神秘的贝拿勒斯（上）

【美国《读者文摘》５月号文章】题：印度教圣城贝拿勒斯（作者埃内斯托·豪泽）
浩荡的恒河仍在半睡未醒，几百盏小油灯在河面上漂浮。这些杯形小油灯是用叶子做成的，装着酥油和短灯芯。它们是由虔诚的信徒放出，目的是向圣河致敬。我在那些堆满了气味刺鼻的金盏花的摊子之间穿行，掠过麇集的乞丐和兑换外币商人，前往“十祭石阶码头”。现在距离日出还有４８分钟，正是“圣时”时间。按印度教教徒的守则，圣时是在恒河中浸浴的吉时。
一轮红日从灰色雾霭中上升，照耀着贝拿勒斯河岸，景色壮丽。长６公里半、状如一弯新月的河岸，非常陡峭。我花了几个卢比雇来的小船，解缆进入了洪流之中。摇船的少年和我顺流而下，掠过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色，庙宇、宫殿和印度教徒静修处触目皆是。不时有一道道长石阶从上面直伸落到河边——贝拿勒斯共有６４个石阶码头，成千上万的人就是经由它们下河洗罪。
浸浴的人迅速增加。有些男人在那里刷牙漱口、洗头发、向深水处游去，也有些男人站在浅水处向太阳神祈祷。身穿传统印度服装的妇女捏住鼻子，整个人潜入水中，然后爬上较低的台阶去换上干衣服。她们换衣服时，竟然有办法不让自己的身体暴露丝毫。这边有一个父亲把他那欣喜地尖叫的小孩浸在水里，那边码头处有一群洗衣人在把要洗的衣物朝石块上猛摔。
现在已被正式改称为瓦拉纳西的贝拿勒斯是印度学术和艺术中心。这个在乱邦中的宁静孤岛已有大约３０００年的历史，很可能是现仍有人住的世界最古老城市。公元前６世纪释迦牟尼在附近的鹿野苑首次弘法时，贝拿勒斯已经历史悠久。它也是印度七个圣城中最神圣的一个。虔诚的印度教信徒——都希望一生中至少到贝拿勒斯去朝拜一次，在那里进行涤罪净孽仪式——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恒河中沐浴。在平常日子，到圣河沐浴的朝拜者每天总超过５０００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