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女神”号破产记（四）

四、香港拒绝停靠
５月３日清晨，“民主女神”号驶离新加坡，太阳从海面跃出，金色的云，蓝色的天，南海美丽而平静。但是，船上的２０个人，由于世界舆论对广播船的非议和台湾大本营风云突变，几天来心潮汹涌，无法平静。一位随船记者在日记中写道：“整日，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台湾的态度和船抵台湾后的情势打转。情况每分钟都在变化。……大家听到的仍是一个月前的协定，而今天由于台湾与大陆关系的巧妙转变，台湾对这艘船的态度也变化极大。真不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又将发生什么事？”去香港，香港又会怎样？
在香港，“女神”号突变航线，请求来港停靠的消息，像一阵闷雷在天空炸响。香港“基本法”不久前刚刚通过，和平安定的气氛正在人心弥漫，不料忽然又起事端。香港舆论界纷纷就此事发表评论，譬如：“香港虽然是自由港，但自由也不能毫无限度地去容许利用来作为反对一国政府的跳板”、“‘民主女神’号纯属‘海盗电台’，当然不应承认和支持它的活动”、“香港人的爱国热情不容玷污，不应受人利用。因此，香港政府不准‘民主女神’号来港，才是明智和获得大多数人支持的”。
香港当局出于对香港局面稳定和中英关系的考虑，作出决定：拒绝“女神”号入港。
５月３日，香港总督卫奕信发表声明：“我们的政策是确保香港不被用作他入进行政治斗争的战场。如果允许这种船进港，与上述政策是不相容的。它们要求进入香港，港府不予批准。”
接着，香港海事处长施祖祥宣布：“如果‘女神’号强闯香港水域，将不排除要求水警协助拦截及采取强硬行动的可能性。”
香港当局斩钉截铁的态度，得到各界热烈拥护。但是，对“女神”号来说，却像一只备受威胁的过街老鼠。香港拒绝接待后，台湾表示“可依人道精神，国际惯例”准许‘女神’号入基隆港补给，但“官方不会介入该船之活动”。于是，“女神”号转驶台湾基隆。
一路驶来，“女神”号或出于保密考虑或因通讯设备失灵，断绝了与陆地联系。
５月９日，它已航行一万海里。右面是菲律宾，左面是中国大陆。由于大部分船员以前只会捕鱼，从未受过航海训练，所有的人帮助操作，每天轮流在驾驶舱用望远镜瞭望海面，虚惊接踵而至。
这一天，台湾“国防部”有惊人发现，说是在台湾鹅銮鼻西南附近海域出现一艘“不明潜艇”。这一消息使已来到台湾海面的“女神”号刚刚放松的神经，忽又紧张起来……。
“不明潜艇”之说，使台湾舆论大哗。各种议论和猜测几乎占据所有报纸版面。随后逐渐推出“专家意见”；“潜艇如果属实，大陆对’女神号’不致动武，而有对当局警告的味道”，“政府对目前难局，在因应上要非常小心，不可孤注一掷”、“专家建议，台湾最好一切按国际惯例处理，完全不能涉入协助‘民主女神’号，才可避免海峡两岸关系发生莫测”。
台湾当局虽发出潜艇出现的惊人消息，但并不显慌张失措，倒是把“女神”号吓了一跳。有人认为：国民党在为修改对广播船的政策制造舆论，才“跳”出了一艘“不明潜艇”来。
５月１１日，“女神”号在惊魂未定中继续北上，不久，透过云霭烟雾，浮现出淡蓝色延绵不断的中央山脉峰顶。台湾南部的苏澳港到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