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之地探奇（上）

【在华盛顿出版的《美洲》月刊文章】题：万神之地探奇（作者
罗伯特·麦克格雷尔）（原文提要：穆伊斯卡人关于黄金国的传说曾促使人们去西半球探险。几个世纪过去了，他们那扑朔迷离的神话，仍然在哥伦比亚博亚卡的群山之间流传着。）
登上２７４０米的高度，空气稀薄，天空湛蓝。当地人，无论男女，都披着粗糙的深色套头披毯，头戴宽沿毡帽。一个多小时前，我们离开波哥大市，越过省界，进入博亚卡省，来到哥伦比亚的安第斯山地区。
这地方名字的意思是“万神之地”。可是，有人告诉我们，从前居住在这里的部族穆伊斯卡人已不存在了，他们的语言（奇勃恰语）也没人讲了。他们的文化已在被西班牙人征服后的残酷年代里消蚀殆尽。人们还对我说，博亚卡和秘鲁、危地马拉或墨西哥不同，这里没有可供凭吊的圣地。
然而，我们还在波哥大时就听说，穆伊斯卡人的文化遗产并没有完全消失。光阴荏苒，岁月流逝，当年的征服者早已作古，然而，穆伊斯卡人关于诸神的无数传说，却流传至今，始终不衰。这里没有金字塔，却有穆伊斯卡人祭祀诸神的祭坛遗迹。
博亚卡省有些象一只振翅飞翔的巨鸟：两翼向下，直插拉坎德拉里亚荒漠，遍布陡峭的悬崖和荒凉的峡谷；东北翼勃然振起，冲上安第斯山白雪皑皑的峰巅；构成鸟身的则是碧绿的丘陵。在这里还有一段光辉的历史轶事：１８１９年８月７日，就在这片绿色的丘陵中，独立战争的领袖西蒙·玻利瓦尔指挥起义军击败西班牙保王军，给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秘鲁、厄瓜多尔和玻利维亚带来了独立。
第一天，我们在省会通哈过了一夜。这是个人声嘈杂的城市，约１０万人口。１５３９年建立。当年西班牙人就是从这里出兵，入侵东部山区，寻找“黄金国”的。今天，通哈成了我们探寻穆伊斯卡人历史的起点。
第二天一大早，街上已是熙熙攘攘，到处都是做生意的土著人。他们交易的是这里出产的水果、蔬菜、猪、羊、陶器、毛毯、筐子，还有宝石——这里有著名的宝石矿，开采的绿宝石占全世界产量的８０％。
出通哈城，走十几分钟，在一座山坡上，我们来到了穆伊斯卡人祭祀太阳神的地方——当地人叫它作“萨克的垫子”。废墟仅存两根圆石柱，柱上有两块条石水平穿过，指向东方，和斯通亨奇（英国史前遗址——本报编者注）的石柱相似。土著人说，穆伊斯卡人的首领在这里祭祀太阳神——奇米尼加瓜，一位至高无上的万神之神，一如希腊神话中的宙斯、罗马神话中的丘庇特、斯堪的维亚神话中的欧丁、玛雅神话中的胡纳夫—库、印加神话中的帕恰奇马克。它无所不在，威力如此之巨大，以致无须人们的奉献和牺牲。在穆伊斯卡人的神话里，奇米尼加瓜是整个宇宙，包括地球、太阳和月亮的创造者。世界形成之初，奇米尼加瓜把黑暗化为光明，把两只被炽热蒸汽包围的黑色大鸟从宇宙派到地球上。大鸟到达地球上时，蒸汽散布到全世界，地球一片光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