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曼:《今天的苏美关系》
说“从1958年以来时起时伏的危机正在化为一个调整的过程”;“目前正进行的演变过程可说是从1953年斯大林逝世以后开始的”。
【本刊讯】《纽约先驱论坛报》2月14日刊载李普曼发自华盛顿的一篇文章,题为《今天的苏美关系》,摘要如下:
要想成功地对付赫鲁晓夫为即将在日内瓦举行的裁军会议提出的建议,将需要有高度的机智。
但是,赫鲁晓夫的建议提出了富有建设性的一点。18国首脑诚然将是很容易把事情弄得很混乱的一群人,但是18国外长也将是很容易把事情弄得很混乱的一群人。况且,外长们将讨论的是一个问题——裁军,这一问题已经咀嚼了四十多年,油水或滋味已经不多了。
问题是赫鲁晓夫和肯尼迪可以作些什么事来使一场可能是无聊的表演变得富有生气、活力和意义。到日内瓦去几天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也许除了公布一些秘密商定的协议(这等于是在这一争论已久的领域方面来一次突破)之外,其他办法都不能做到这一点。气候变了
不言而喻,没有人认为交换两个间谍、释放耶鲁大学毕业生普赖奥尔,或是塞林格和他的对等人物的相互访问、建议中的互放电视广播算是一种突破。
但是这一切以及许多其他事情却是一些表明气候有所改变的迹象。
如果我们自问这意味着什么,我想我们可以说,在苏美关系方面,自从1958年以来时起时伏的危机正在化为一个调整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两国都正使它们的思想适应于它们之间的核恐怖均势。
例如,在柏林,莫斯科和华盛顿都认识到它们不能靠作战来解决柏林问题。
赫鲁晓夫把他的柏林难题的一大部份都加以解决了……自从去年8月13日以来,柏林危机缩小了。
目前正在进行的演变过程可说是从1953年斯大林去世以后开始的。据我看来,苏联社会和苏联政府正在使自己现代化,赫鲁晓夫是绝对支持现代化的必要性的,并把他的事业和地位都押在这一点上。这一必要性的背后是什么?正如我在上面说过的,那是基于一种认识,知道我们已经深深进入核时代,战争也许除了作为间接地对付游击队的办法之外,已经过时了。这是具有深远后果的,我们中间还没有一个人对之有充分的认识。
然而现代化的意义还不只是这一点。它正在改变苏联国家的性质——使它从一个拜占庭式的专制政权变为可以称之谓处于初期发展阶段的西方国家。已可看出的苗头
苏联的经济和苏联的社会正变得非常复杂,复杂到不是一个集中的专制政权所能成功地统治得了的。
这种实际存在的环境也就是曾使西方得到自由的实际环境。在人们明确阐明和提倡自由的概念几世纪之后,这种环境今天在苏联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社会若没有很大程度的个人自由、个人鼓励和公众的赞同是不能动转的。
已可看到自由的苗头显露在俄国土壤之上。然而它们还不会很快成为森林。虽然一切事情将要比向来的进展来得快一些,但是我们绝不能忘记,我们从中世纪开始发展的自由体制用了多长时间才成长起来。
(文内小标题是原来的——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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