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了一个视频,内容如下:近段时间,伦敦一所老牌名校的中国文化交流讲座上,一个外国青年敲着桌子对着一个中国教授以长城为着力点发了一通关于中国文明的歧视性言论,“中国那道长城不就是用泥巴、石头堆出来的一堵破墙吗?挡得住谁?蒙古铁骑该进来还是进来了,满清的八旗一样从山海关大摇大摆走进了北京城。说白了这就是一个不敢面对世界的民族,拿一堵墙把自己圈起来,关起门,自我安慰罢了,有啥了不起的?我看啊,这分明就是骨子里发虚,心里头怯懦!而我们罗马大路通向全世界,你们的长城把自己关在里头,这就是文明的高下之分!”听了这番话之后,这位中国教授进行了一番反驳,说长城的设计在军事意义上如何地精准,军事价值如何地高,并且其地理位置精确地分割开游牧文明区与农耕文明区,有效保护了华夏文明的传承延续。
这位中国教授对那个外国青年攻击中国文明的言论的反击显然没有击中要害,显得有些文不对题。人家说华夏文明的象征——长城的建造是由于我们民族的怯懦、封闭,不敢面对外部世界,而教授却说长城的军事价值怎么怎么高,怎么有效地保护了华夏文明,这回答并没有驳斥到外国青年的论点,长城的军事价值再高就不是人家声称的封闭的代名词吗?长城保护了华夏文明,这文明就一定不是人家所认定的心虚、怯懦的文明吗?我认为,这个外国青年的言论无疑是失于偏颇的,但是它的荒谬之处并不在中国教授反驳的内容之中。
长城出现的本来目的确是军事意义上抵御外来侵略的要求,但它是否就是封闭的象征呢?绝非如此!其实中国历史上的封建王朝绝大部分都是豁达大度、自信开放的王朝。早在公元前138年,西方的罗马帝国还未建立的时候,汉武帝就派张骞出使西域,建立了中原地区与新疆地区的联系。公元97年,罗马帝国刚建国没有多长时间,东汉的班超就派部下甘英出使大秦(即罗马帝国),虽未成功,但也为中西方交流提供了有利条件。唐朝时,与中国通商往来的国家有70余个之多;玄奘和尚不远万里到印度求经学佛;西亚的波斯(今天的伊朗)、大食(今天的阿拉伯)都与中国通好,相互之间交往密切;东罗马帝国也与唐朝有各种往来;对于与各国的通商,唐政府持鼓励政策,对外国商人课轻税,允许他们在中国居住,与华人通婚,甚至可以担任官职。明朝的郑和下西洋更是对外交流的壮举,到达了亚非30多个国家和地区。即使被认为是内敛保守的两宋王朝时期,与中国有贸易往来的亚非国家也有50多个,那时中国的海船可直接到达20多个国家和地区。可见,虽然修建了长城,但可以说,从古至今绝大部分时期的中国对外部世界从来就不持封闭和保守的态度,把长城看作是中国对外封闭保守的象征根本就是对中华文明的一种误读和污蔑!
既然并非封闭保守的象征,那么长城对我们中华民族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我们知道,华夏文明在历史上大部分时期是领先于世界的;我们的农耕文明不但比北方的游牧文明优越得多,而且我们中原农耕地区也比周边朝鲜、日本、越南等农耕地区开化得要早得多;即使与世界其他地区的埃及文明、希腊文明、罗马文明、印度文明……相比,中华文明也毫不逊色,甚至要更胜一筹,因为我们是迄今为止唯一没有中断的文明。总之一句话,在古代,我们的文明是优于周边地区并且领先于世界的,既然如此,作为先进文明区的中国对周边的落后地区采取防守的姿态,以免先进的文明成果受到落后民族的攻击而被破坏,就是完全合乎正常逻辑的了。长城的修筑是为了防守,这没错,但绝不是封闭,而是一种对先进文明成果的保护手段!对文明成果的珍惜绝非“心虚与怯懦”,更非“不敢面对世界”,恰恰相反,我们在保护自己创造的文明成果的同时,并没有拒绝与其他民族分享这些文明成果,上文所述的中国历代王朝对中外贸易的鼓励、对外国来华商人的善待、对其他文明的包容就是例证!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被那个外国青年奉为圭臬的罗马文明确也是一个开放的文明,但它对其他的文明却是采取野蛮的掠夺与奴役的态度,在它存在的几百年时间里是采取侵略与掠夺的手段达到国力的鼎盛的,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以侵略、掠夺为光荣的罗马帝国最后却是在蛮族的入侵中走向了灭亡。开放包容的中华文明一直延续到了今天,而醉心于侵略、掠夺别的国家和民族的罗马帝国却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两种文明孰优孰劣,历史不是已经给予了完美的回答了吗?
不过,虽然历史已经证明中华文明是优秀的人类文明,但我们的文明中也并非没有消极的因素,这就是“大中华主义情绪”。在历史上我们自称中国、天朝,对周边的少数民族蔑称为夷狄,居高临下地轻视别的民族,这就是“大中华主义情绪”。对于自己文明的自信与自豪是没错的,但如果因此而骄傲,甚至对其他文明采取轻率的蔑视态度,这就难免被人厌恶和反感了。中国是曾为此付出过代价的!那个外国青年确也没说错,中国的长城的确从来就没有真正起到过防御的作用,蒙古人、满清人都越过了古老的长城,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北京城;在近代,英法联军、八国联军都曾在皇城北京烧杀抢掠,胡作非为,让以“天朝上国”自居的封建统治者颜面扫地。这些外族入侵者、殖民者固然可恨,但我们真的就不该反思一下自己的“大中华主义情绪”、“天朝上国思想”吗?正如在近现代我们不希望高高在上的西方文明伤害我们华夏民族的民族自豪感一样,同样在过去,我们也真的不应该用自己的优越感去伤害别的民族的感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古代圣贤对我们的教导,我们应该遵行这语重心长的教导。当然,帝国主义对我们的侵略是由他们的贪婪本性决定的,所谓的封闭保守、天朝上国情结只是他们发动战争的借口,但这毕竟给了他们侵略的口实,并且“大中华主义”和“西方中心主义”一样也确实让人厌恶和反感。
我们不要自高自大的“大中华主义”、“天朝上国思想”,更不要封闭保守或者侵略掠夺,我们要不同种族、不同民族、不同文明之间在相互尊重基础上的交流和融合,进而达到世界大同的共产主义;我们中华民族应该在人类走向大同的历史进程中发挥自己独特的作用,做出自己卓异的贡献!
【文/雨凡,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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