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说:“早上立了秋,晚上凉嗖嗖。”此话在前些年一点不假。但是近年,也许是地球变暖的原因,不是那么回事了。今天立了秋,可能还要再过好几天,晚上才“凉嗖嗖”。今年是8月7号立秋,读者可以体验一下笔者的说法正确与否。国家提倡的碳排放,碳中和,任重道远!但本文不是一篇探讨环保的文章,而是要抒发一下,我对“秋高看巧云”的感受。
一年四季,我都喜欢,但是,我最爱秋天。夏天热,冬天冷,春天呢?本来是万物复苏,大地回春,但是,“春天客人真难做,单衣夹衣兼皮货。”“春天孩儿脸,一天变三遍。”使人无所适从。人们发现秋天的天空更为澄清碧蓝,空阔高远,云朵也变幻万千、旖旎动人。季节变换云先知。七月的云是秋日之云,轻薄散淡,谓之“巧云”。北宋张耒有诗“秋高孤月静,天末巧云长”,元人马祖常亦有诗曰“灵河七夕巧云稠,坠露声清夜得秋”,于是,“秋高看巧云”的民俗便应运而生。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这也是生活的艺术。农历七八月间,枣子红熟,葡萄满架,玉米吐缨,大豆结荚,正乃橙黄橘绿、瓜果飘香之时,上天似乎也参透了人们喜悦的心情,干净飘逸、浪漫多情的云朵在蔚蓝的天空中飘来飘去,就像姑娘们期待已久的白纱裙,分外养眼。
小时候,我在故乡——华夏的第一个首都禹州市,就爱看巧云。夏朝曾在多处建都,包括开封的“大丘”,但禹州是名符其实的夏都,有城內的“禹王锁蛟井”为证,更有禹州市的“禹”字为证。在县城西南三里远的地方,是我的出生地——“三官塚”村。村南边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三峰山”,是八百里伏牛山的“牛尾”,到我们这个地方,已是连绵起伏的丘陵。三峰山,又名“笔架山”,因她的三个山峰之间,有两个凹陷,远远望去,象一个笔架。放学后,我和小伙伴们爱爬上三峰山中间那个最高的主峰上看秋天的巧云。初看白云,象一朵朵硕大的棉桃,又象是棉花糖;不大一会儿,就发生了变化,有的说,象狮子;有的说,像老虎;还有说象羊群,叽叽喳喳,争论不休。直到日落西山,才余兴未尽的下山回家。
童年已成遥远的记忆。如今,老先生我爱坐在湖边看巧云。龙亭湖距我家近在咫尺,特别是在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刻看巧云,那真是一种高级的精神享受。向东看,依然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向西看,“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巧云已不是纯天然的白色,而是五彩缤纷,阿娜多姿,我看到许多“雄伟的故事”:巍峨的山峰,汹湧的大海,还有,象锵铿锵前进的仪仗队。
如果俯首看湖,更不得了,云朵在波光粼粼中,好象出现了古战场上的刀光剑影,甚至听到了喊杀声,马嘶声……,最后慢慢的化开去、化开去,幻化成了一朵硕大的金菊。我似乎嗅到了菊花的清香,想到了40年前,即1984年我发表在《开封日报》《宋城》副刊的一首小诗《菊的品格》:
"从不献媚春光,
更不眷恋浓荫;
爱就这一泓如蓝的秋江,
爱就这催人成熟的凉意。
无需舒适的暖房,
无需优厚的待遇,
一抔黄土足矣,
献出最丰富的自己。”
白云倒映在湖水中,秋水共长天一色,孤鹜与落霞齐飞。在朦胧中,晚霞织出斑斓的锦缎。最后一切都消散了,还是瓦蓝瓦篮的一片净空。心情也变得净空一般,瓦蓝瓦蓝的。
【文/任留柱,作者原创投稿,授权红歌会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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