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英年早逝的苦命大哥
(2026.3.2，水根)
一
“你这毛小草手粗心笨脚，
做事杂乱无章乱序无条。
从不善解人意开颅动脑，
有时又爱偷懒耍弄滑刁。
"都怪我将你从小娇生惯养，
没教导耐心勤快仔细坚强。
导致你挑衣拣食百无一技，
只知道游山玩水饮辣吃香。
“假如发旺哥安康在世，
决不会如此懵懂无知。
保管好服侍无微不至，
让病中老人爱睡能吃。"
发旺乃老妪忠贞长子，
勤俭朴素孝顺厚道诚实。
将十年卧床残妻精心伴侍，
全村交口称赞敬老爱幼情痴。
却九曲十折百磨千灾万难，
中年丧偶天长日久孤单。
分田单干二十年农粮破产，
抛地外出打拼送瓦挑砖。
小包头凶狠刻薄粗蛮恶悍，
斤斤计较自私自利贪婪。
承接建筑巴结高官大款，
逼工人低酬高危日夜加班。
发旺十多年忧伤长期胃病，
冒酷暑高楼攀爬负重前行。
疼痛不止欲休息三天两夜，
遭包工一口拒断冷酷回绝:
“这商厦快马加鞭遵循总董，
中秋节前夕竣工按照合同。
若偷懒装病误我工程大业，
扣全部工资不要泪眼朦胧！"
强忍腹剧痛死爬强撑苦干，
却突然晕倒楼道地转天旋。
胃出血急送医院艰难手术，
病沉沉排山倒海撒手人寰…
一边喋喋不休叨叨絮絮，
一边偷偷抹眼泪短叹长吁。
回首往事欢乐温馨乳蜜，
老太太伤痛淋漓百感交集。
水根伫立床边不知所措，
长时间沐浴反复累赘陈说。
终忍无可忍紧捂红皮耳朵，
慷慨激昂摆事辩理详驳:
“老妈总偏心家庭长子，
对老三乱下贬义歪词。
何曾游山玩水娇生惯养，
哪有七彩亮衣美味佳食？
“从小随父母兄姐田间跑动，
上山砍柴下田割稻背累腰躬。
周末节假放学常骑牛放牧，
夜晚埋头功课灯火闪烁朦胧。
“谁说我百无一技贪吃懒做？
考上中专师范凭奋勇拼搏。
农村娃百里挑一寒窗硕果，
稳定工作让全村羡慕传说。
“这星期特意请假遵医守院，
服侍老妈端屎换衣洗尿刷盘。
起早贪黑奔上忙下凭劳任怨，
只盼您早日康复绽笑开颜。
“却每天浸泡叽哩咕噜抱怨:
这个很不妥那个有欠周全。
无理由莫名其妙南拉北扯，
弄得我无所适从意乱心烦。
"若老妈嫌我慢脚粗心笨手，
何不呼唤旺大哥进院登楼？
对黄泉黑冥电闪雷鸣怒吼，
保管他坟洞爬起赶紧抬头。"
小青年愤愤不平轻嘲热讽，
老太太愁绪戚戚泪雨濛濛。
好久才启嘴张舌柔言缓诉，
一声声咏叹哀伤泣血流脓:
“别心生误解怏怏不快，
其实你也是懂事男孩。
只是我胸郁肠结闷坏，
为英年逝者久痛长哀。
“你大哥忠诚淳朴帮人助乐，
获亲友村民盛情敬戴讴歌。
好人咋没有福寿绵延好报？
四十年凄风苦雨雪剑冰刀！
"有他坐庄守院精心伴侍，
何必你请假误课苦木独支？
万一学校领导来挑寻骨刺，
挨受批评惩罚得不偿失。"
二
午夜两点噩梦惊魂猛醒，
四肢颤抖全身汗雨淋淋。
高呼大叫老三学名乳号:
快来老妈床头探病察情。
却久久不见阿根背影，
唯钟声嘀嗒嗒被冷衣冰！
正苦苦爬起挣扎饮水，
突传亲密熟悉热烈声音:
“老妈别随意离床乱走，
小心铁支架刺眼擦头。
万一摔地面伤筋断手，
身上病何时雨敛风收？"
温暖关切话语刚柔声落下，
一中年男子进房倒水端茶。
老太婆揉眼定睛轻瞧细看:
本家忠长子骄傲璀璨鲜花！
“怎么换成你来陪服老母，
老三崽躲向哪方玉洞金屋？
原以为发旺胃病招癌永故，
害我声嘶力竭剧痛嚎哭。"
神情恍惚迷离疑云未定，
心里却洋洋快慰窃窃欢欣。
发旺手疾眼快心诚脚利，
一步步周全严谨稳妥分明。
"我哪患什么奇绝病祸？
唯区区小事胃体垂脱。
半疗程中药安康解锁，
再别瞎诅咒乱想胡说。
“老妈住院需要十天半月，
我赶紧跑来值班补漏填缺。
咱三弟重要单位公家事业，
不可耽误工作影响教学。"
烧水煮食扶步拔针煮药，
事事安排妥贴井井有条。
擦澡换衣喂吃端茶倒尿，
脏累苦羞从不抱怨无聊。
瞧长子忙里整外无微不至，
老妇人温暖甜蜜缕缕丝丝。
忧肿病痛顷刻间烟消雾散，
入梦乡酣畅淋漓理得心安。
大天亮一觉醒来筋舒骨畅，
竟能自由轻松落地离床。
扶墙壁自我调理轻挪缓走，
不再寸步难行肉痛筋伤。
少女护士进房插针配药，
白天使多彩多姿妩媚苗条。
对病人温柔和蔼真诚朗笑，
更显美丽可爱百媚千娇:
“您儿子繁忙无法白天作伴，
交待我服侍护理照顾周全。
有什么疑问要求张舌启口，
我一定随叫随到不厌其烦。"
就这样时光流转悠长昼夜，
护士与发旺轮流护理妥贴。
孝顺儿悄无声息遵医守院，
晨曦初现即神秘不告而别。
办事坚韧有条不紊成熟稳重，
身影飘飘忽忽行色脚步匆匆。
不见旺儿吃喝拉撒欢歌纵笑，
令人忐忑不安疑云密布天空。
每晚总千言万语谆谆嘱告，
如交待幼童遵守校纪家条:
不可着凉生气忧伤抛医忘药，
注意饮食睡眠情绪动静谐调。
两月后老妇痊愈出院，
却是水根去付账清单。
哪有发旺半寸身躯背影？
心中苦闷堆积困惑如山:
“三小子你必须千恩万谢，
大哥跑来当班数月连接。
不辞辛劳煎熬寒冰漫夜，
让你白天工作晚上安歇。"
青年张开秀嘴红唇圆睁慧目:
此老朽精神错乱意念糊涂。
旺哥早脚踏天国魂归地府，
怎来医院服侍亲娘夜进晨出？
“老妈千万别胡言乱语，
有意装神扮鬼故弄玄虚。
大哥前几年胃癌悲凄病殁，
阴魂哪能服侍病人异界穿梭？
"分明是我聘请白衣护士，
令她全程护理冷暖先知。
为何突然冒出幽灵孝子，
夜晚陪侍老母喂药维持？"
老太太不置半语一词可否，
唯深深叹息伤怀摆手摇头。
这痛彻肺腑奇遇心弦紧扣，
成天长地久甜柔苦涩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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