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救险记(三)
别管会有多危险,佛瑞曼自忖,我必须试一试。他拿着沉重的千斤顶,小心地爬上驾驶室与车后支柱间的狭窄立脚点。头上不到15厘米,巨木危颤颤地搭在驾驶室顶前缘。他心想:如果这根木头滑下来,我的头就会像鸡蛋碰石头。
他左手抓紧车身,倾身过去,把千斤顶塞进驾驶室支柱与破烂车门之间的缝隙里。总算让他找到着力点,他谨慎地用小动作一点一点向上顶,以免动到巨木。
马丁又给司机打了针吗啡。布兰西特问他话,所得答复很不妙:他双腿没有知觉。三名医生这时才想到他脊椎是不是断了。果真如此,把他抬上山可能导致瘫痪,甚至送命。这一切努力岂不是白费?
对佛瑞曼来说,在这种危险的位置操作千斤顶,简直是玩命。山区空气稀薄,他呼吸沉重,汗湿的上衣紧贴着背,那堆金属动不了,他泄气地想:不可能了,这些破铜烂铁哪弄得完?
忽然,头上的大原木动了。他在慌乱中看到有个中国人攀上落在驾驶座前的巨木堆,只怕要坏事,崩松的巨木会朝他们砸下来。他对彼德拼命大叫:“叫他下来!”彼德赶过去,叫那人跳开。
佛瑞曼吃力地干了大约半小时,不顾手掌起泡,背脊疼痛。破铜烂铁终于一分一分地移动了。障碍逐步清除,有足够的空间把伤者双脚拉出来。
伊斯雷和医疗人员把受伤的司机轻轻移出车厢。他一条小腿被车门铁框割裂,可见腿骨,袜子尽是血,可是伊斯雷注意到他的脚能动,心想他的背脊也许没问题。
救援小组把这人抬上七拼八凑的担架时,伊斯雷原先的那股喜悦冷了下来。抬这个重担爬200多米几乎垂直的上坡路,想想就心寒。但是天色渐暗,不容三心二意。伊斯雷带头,拉住绑在担架前端的绳索,一行人开始向上爬。
脚下烂泥黏滑,难于着力,佛瑞曼回头,这才见到山沟笔直往下延伸到谷底的一条小涧。“如果有人滑倒,”他想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冷颤:“一定会直落谷底。”为了使担架保持平衡,他不得不高举双臂,原本酸疼的肌肉痛楚更甚。“继续努力,”他激励自己,“别放松。”
每过两三分钟,伊斯雷必须停下,拉紧担架绳索,众人才能合力拉着担架一点一点地向上移。担架上的汉子老是向下滑,脖子好几次给绑他身上的绳索勒紧。(三)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