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辛茹苦移民子青春美梦无法圆
【台湾《联合报》11月9日文章】题:血汗成衣厂金元梦(作者李秀臻)原编者按纽约和洛杉矶有许多“血汗成衣厂”,里面污浊、拥挤,不依劳工法令;老板赚的钱,几乎全是压榨亚裔和西班牙语裔新移民的年轻女、童工而得。
13岁的丹丹不像其他同年纪的同学,有那么多“奢侈”的时间可以读书、交友、学音乐、补习,或逛街……每天下午两点半放学后,她必须赶到成衣厂剪线头,赚那每件只有四美分的工资,直到晚上9点成衣厂关门,才回家。
回到家,她还不能休息;吃完晚饭后,要做功课,有时太累了,实在没精神写功课,她会又急又气地大叫,可是除了自己,没人能帮得上忙;她几乎没有一天能在12点以前上床。这是丹丹一年来的生活情况,也是越来越多在血汗成衣厂做工的华人青少女的写照。
纽约市和洛杉矶是美国东西两岸“血汗成衣厂”聚集最多的城市,以纽约市来说,“衣厂”仍是全市最大的制造业。
所谓的血汗成衣厂,指的是那些规模小,没有工会保护,为了竞争,不惜违反各种劳工法令(包括安全、最低工资、童工及福利等)的成衣厂。员工又以亚裔和西班牙语裔的新移民占绝大多数。
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到成衣厂做工的都是“妈妈、祖母级年纪的”,或者“英语不好”、“教育程度偏低”的女人,但事实上,成衣厂内有年纪轻至小学的、有大学程度的,也有不少男孩子。
这些青少年工人,有的是新移民的子女,有的是偷渡入境。他们来到美国后,或情愿,或被迫牺牲童年,投入生产行列,成为成衣厂主要的人力资源。他们不计偏低的酬劳,不计工厂环境的恶劣,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令人鼻酸的故事;他们没有太多的抱怨,或根本不懂该如何抱怨。
丹丹与家人于5年前自香港赴美,目前全家在纽约市的中国城租屋而居。父亲做送货工,母亲、16岁的姐姐也都在成衣厂做事,还有一弟一妹。丹丹12岁就进了成衣厂。一般12岁的女孩可能正忙着编织少女的美梦,有几个人会想到去赚钱?
她每个星期的工作时数约40小时,工资却不到100美元,比美国法定的最低工资每小时4.25美元少了几乎一半。
“成衣厂真的很脏,空气也很糟糕。没有空调设备,夏天的时候最痛苦了。”丹丹说。她说:“我希望存一点钱,将来能回香港玩。”虽然已来美国5年了,她仍然比较喜欢香港。“这里太无聊了。”她说:“空闲时妈妈也要求我们待在家里,她说外面帮派很多,不准我们出去逛街。”
赚更多钱几乎是华裔少年到剥削劳工工厂工作的一大原因。来自大陆安徽乡村的安美,17岁开始一边上学、一边在成衣厂做事。两年前她随父亲、继母到美国,看到在餐馆做事的父亲每天早出晚归,甚至忍着皮肤过敏的难受也要工作,非常辛苦,便想减轻一点父亲的负担,看报纸找到成衣厂的工作,连带着15岁的弟弟也跟着做工。
安美每天放工后要走半小时的夜路才到家,“有时会碰到‘黑鬼’,当然会害怕,但是不理他们就是了。”她说,她的弟弟不久前独自回家时,就在路上碰到黑人,被打伤,又劫走了身上的钱财,饱受惊吓。后来他只做到五点,天色还未黑就先放工了。
鲁文来自山东的乡村,三年半前随父母来美,父亲在印刷厂做工,母亲、姐姐和她三人都在成衣厂。形容成衣厂做工经验“又累又脏”的鲁文表示,在大陆没有这么辛苦,她和母亲都可以不必做事,她的父亲也不会因为工作过度而病倒。
来自福州的陈莉,也不喜欢美国,“我们在大陆有自己的房子,而且好大,现在向人租公寓住,两个房间要挤5个人。”“我在这里也不开心,没有知心的朋友可以谈心。”她说。陈莉每天都听到亲戚朋友从福州偷渡来美的事情,她甚至还知道什么时候船会到;她的父母还常接到亲戚要借钱赎身的电话,他们在电话中说,如果借不到钱,就会遭打,甚至有更惨的下场。陈莉做工的成衣厂内也有一些偷渡来美的青少女,拼命赚钱来还债。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