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煎熬(二)
连收拾一下都来不及,他们将我放到移动床上。走廊、电梯、强烈的灯光、金属的撞击声,最后走入地下室,进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里。已经有一些移动床排列在那里,约有20多张。我的两个护送员把我的床推向前一张床,就像在超级市场里,人们一个挨一个地把购物手推车推向收银台。那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搁下我就走了。我蜷缩在被子里,很害怕后面推来的床会撞我一下。还算运气,后面来的床又另外排了一队,恐怕还要过一段时间,人们才会让一个陌生的病人贴向我,鼻子对着鼻子,呼出的气喷向对方……
我环顾四周。除了见一位医院的雇员正坐在一张桌子前打电话外,没有任何人关注着我们,没有任何人回答病人的要求,或者说仅仅是帮助解一下大小便。如此服务
一天晚上,我被几声喊叫弄醒。原来是在吵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和一位带非洲口音的男人的粗大嗓音。
过去好一阵,当值班护士来给我换冰袋的时候,我问她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回答说:“一个醉鬼。他来看急诊,因为打架他胳膊折了。他不让人给他洗澡,可是必须去洗一下。他身上散发出一股酒气,您可能已经看到了。而我,对不起,我可不侍候一个邋遢鬼。”
我看到一位头发蓬乱,似未睡醒的年轻人来到我的床前。经询问才知他是实习医生。他来给我扎绷带好固定住我的锁骨。他从兜里掏出一卷绷带、一把剪子和一些保险别针,用一种困惑的神情打量着我,似乎是在估量我的身材,又像是在思忖该如何做和从那里下手。
最后,他剪下了一段绷带并要求我坐直身子。可我难以做到这一点。难道不可以叫个护士来帮帮我吗?不,不,没有必要,他肯定地说。我觉得,他是担心别人看出他的笨拙。唉!我可真倒霉!他满头是汗,气喘吁吁地把绷带从我的脖子后面拉出来,又扯到胳膊下。
他终于包扎完毕,或者说也不想做得更好了。我看到那段从我肩上拉出的绷带把我折叠起来的胳膊同上半身缚在一起,而且勒紧我的手腕。绷带下,敷料纱布甚至移了位,保险别针很容易扎着我的颈背和肘部。我的锁骨一点也没有被缚住,我可以活动肩和上臂,而我的右手腕却开始疼了起来,我的右手也变青了。(二)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