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热窝纪行(二)
柳波说,他们的正常生活整个颠倒了。一切都不得不在夜间进行,白天躲在家中,犹如老鼠一般。没有电,无法照明和取暖;没有煤气,只好用木柴烧水做饭。由于周围仍是危险区,附近没有粮食供给站和送水车,只好每隔几天乘夜幕去几里以外的地方取粮打水,为了节省粮食和燃料,他们经常一天只吃两顿饭,有时甚至只吃一顿饭,饿了就睡觉,以节省体力。
对他们来说,精神上的打击比物资匮乏更难以忍受。他们几乎每天都能听见枪炮声,看见流血与死亡。柳波说:“没有比看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亲戚朋友被打死更痛苦的事了。”
柳波的一个女儿忧伤地说,“我们躲在自己家里,不知道是星期几,只是当窗外的光线慢慢暗淡时,我们才知道,又一天过去了。”
柳波和军官们又陪我们悄悄绕到楼房边上,指着夜幕下几十米外的另几幢楼房说:“瞧,那就是敌人的阵地,那些楼里都驻有敌军,几乎每天都向这里打枪。”一场内战,使长期友好相处的街坊邻居,一夜间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街之隔竟是咫尺天涯,成了不可逾越的生死线。异国志愿兵
有天晚上,我到塞族设在市内的新闻中心、办事。刚推开大门,我就被正在那里打电话的一名年轻军人吸引住了,他的披肩长发和一口纯正的英语告诉我,他是一个外国人,上前一问,果然不错,他是塞浦路斯的希腊族人,名叫克雷科,来波黑已经半年多了。
克雷科高中毕业后当了三年兵,而后考进了大学哲学系。可他对音乐的迷恋远胜过对哲学的兴趣,于是大学三年级时他就中断学业,专门从事音乐创作和演出。几年下来他不仅有了自己的乐队,并且还将演唱会开到了国外,欧洲许多国家都有他的足迹。
去年夏天,他来到波黑。希腊人与塞尔维亚人信同一宗教,有着传统的友谊,现在塞族人有困难,他来帮帮忙。另外,他希望能有各种不同的人生体验,于是就自费到这儿来了。
谈到将来的打算,这位33岁的单身汉说,如果战事平息下来,他准备过一二个月就回国。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整他的乐队,通过举办演唱会赚钱以继续他的人生旅行。“我喜欢旅行,尤其希望去中国。”他说。但他不是想去中国开音乐会,而是想在中国住几年,静下心来学习中国的文化和武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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