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卢旺达的灾难
【法国《费加罗报》7月19日文章】题:我看到了卢旺达的灾难(记者让·多尔梅松)
7月14日,我乘坐的飞机要在扎伊尔与卢旺达边界的基伍湖以北的戈马机场降落,但是,由于被卢旺达爱国阵线赶跑的几十万难民拥入这个城市,占据机场,差点无法着陆。
政府军西北部的要塞——鲁亨盖里市刚刚落入卢旺达爱国阵线之手。卢旺达爱国阵线是由图西族控制的,卢旺达武装部队主要由胡图族的人组成。卢旺达合法政府正在瓦解,约有100万逃难的胡图族人正在向基伍湖方向走去。基伍湖挡住了他们去扎伊尔的路。他们试图绕过该湖,经由戈马向北,然后经由布卡武向南。
拥有大约700万人口的卢旺达差不多空了。100万人被杀。450万人逃离,在卢旺达爱国阵线控制的整个中部和东部地区,总共只剩下大约150万人口了。
戈马位于基伍湖以北,是扎伊尔的一个小城市。街上、广场上和十字路口挤满了人群,所有入口通道都是长得见不到尾的队列。车辆几乎无法通行。没有一个地方不被绝望和疲惫的人群占据。更糟糕的是,尼拉贡戈火山离得很近,它显出正处在活动期的迹象。如果火山爆发,大量熔岩必将给难民带来灾难。扎伊尔人与难民之间也已出现了关系紧张的迹象。
自从卢旺达爱国阵线顺利地向前推进和鲁亨盖里陷落以来,有的难民营的难民人数增加了十倍。他们面临着饥饿的威胁。并寄希望于法国士兵的援助。萨特上校告诉我,“每天需要200吨粮食,而我们现在每周才有30吨粮食”。在卢旺达的难民营里,已开始有人被饿死。人们像盼望救世主那样盼望着非政府组织的食物。
饥、渴、流行病,这些不是对难民营的唯一威胁。图西族和胡图族之间的仇恨和恐怖在难民营里继续存在。每个难民营,不论住着图西族人,还是住着胡图族人,都要由法国人保护。住有8.16万图西族人的尼亚鲁比希难民营由外籍军团守卫着。使人感到惊奇的是,人们看见一些白俄罗斯人和一些乌克兰人,在法兰西共和国的保护下,正在照看着受到胡图族威胁的图西族。一位中尉对我说,正在避开精心策划的屠杀的图西族人,起初以为法国人会搜查他们,一样会杀他们。好不容易才使他们相信情况恰恰相反。
在由法国人和塞内加尔共同守卫的贝塞雷罗难民营里,营长名叫埃里克。他是一名图西族人,是由他自己的人选出来的。跟许多图西族人一样,他在森林中呆了很久,以香蕉充饥,躲避屠杀。有一天,他再也受不了了,见到公路上开来一辆车子,就迎了上去。他对我说:“我相信上帝。如果他们要杀我,那就让他们杀好了。如果要救我,那他们就会救我。”车子是法国军队的一辆吉普。上帝愿意救埃里克。
吉孔戈罗地区由几十人或几百人组成的国际小分队守卫。他们遇事果敢,负责所谓“特别行动”。就在吉孔戈罗,他们负责保护胡图族的难民营。很自然,他们认为卢旺达爱国阵线是最大的危险。
在短暂逗留中,我目击了两次事件。一次,当我们的直升机在离山梁很近的上空飞行时,遭到了自动武器的射击。第二次,在恩德拉山谷附近的鲁加巴诺,我们正在分粮食,这时传来消息说,有几个士兵被卢旺达爱国阵线包围了。法国人立即被调动起来。3辆装甲车和架着机枪的两辆吉普车被派往前线。两架配备着火炮的直升机从戈马调来,萨特上校亲自乘直升机降落到被围困的士兵中。没有进行激烈战斗,问题就解决了,只有一人受伤,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肘关节。
在卢旺达种族灭绝的内战中,被卢旺达爱国阵线赶出来的难民像突如其来的海啸一样铺天盖地而来,使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处在危险之中。
图西族与胡图族之间的仇恨变成了一次真正种族大屠杀的原因。这场大屠杀已夺去了100万人的生命,其中大部分是图西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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