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报文章:法国正在变成“欧洲病夫”吗?
【德国《明镜》周刊7月11日一期文章】题:只少一个火星原文提要密特朗时代行将结束,自我怀疑折磨着法兰西民族,法国人对他们的公共机构已失去信任。失业、青年人失意、一些事件以及对政治家的厌烦造成了一种随时可能变为动乱的不满情绪。法国会变成“欧洲病夫”吗?
法国人情绪的不稳定是长期来所没有过的。法国笼罩在一种政府临近末日的气氛中;密特朗的14年统治行将结束——一个欢欣鼓舞和充满希望的时代,将在烦恼和对未来的恐惧情绪中结束。“超级总理”
密特朗这位曾强烈反对戴高乐主义共和国的社会党人,将成为第二位任满两期的总统。1981年5月10日手握一枝红玫瑰进入爱丽舍宫的这个人,据说是“法国唯一一位没有受权力损害的政治家”,这是左翼作家、密特朗多年的女友弗朗索瓦·萨冈的评价。
但是,另外一些人问道,选举产生的最高统治者的宫廷国家体制是否损害了法国的民主?国民议会成了布景,起初被人民称为“伯伯”的密特朗,变成了“神”。
这位战略家靠左派执政,同议会选举中人民强加给他的右派共处。戴高乐确定了对外和军事政策的大政方针,把执政的任务交给了他的总理德勃雷,而密特朗则什么都管。他在学校问题上做了最后决定,使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得到通过,让法国高速铁路重新铺设,给卢浮宫装了玻璃金字塔式入口。《问题》周刊说,这位社会党人把法国“密特朗化了”。
由于这位总统像一个“超级总理”(这是希拉克送给他的称号),所以他比他的历届前任对民族的状况负有更多的责任,这包括精神状况和社会状况。“纤弱的社会”
从未停止做大国梦的这个国家,在弗朗索瓦国王统治将结束的时候感到彷徨和不快。据说是德国人特有的自我怀疑以及精神与特性危机,现在降临到这个因戴高乐的灌输而对本身似乎具有不可动摇观念的民族的头上。
新闻记者阿兰·杜阿梅尔写的一本书《法国人的恐惧》销得像刚出炉的长面包一样快,据这本书说,法国几乎对什么都害怕:怕怪物似的城市,怕改革,怕不公正和外来移民,怕环境遭破坏,怕历史的判决。著名社会学家阿兰·图雷纳认为,法国在密特朗领导下变成了一个“纤弱的社会”,国家感到“从内部受到威胁”。曾当过左翼政府发言人的作家马克斯·加洛发现了“国家危机的症状”,说这是“1958年以来所没有过的”。法国的生存斗争更激烈了。330万以上失业者给自己家庭的生活投下了阴影。25岁以下的法国人有将近1/4没有工作。数以百万计的“被排除在外的人”,其中有吸毒者和城市流浪者,成了经济衰退的牺牲品。据法兰西银行调查,有33万个家庭陷于无法摆脱的债务之中。
越穷越倾向于使用暴力。不仅在巴黎、马赛和里昂这样的大城市有外来移民夜间焚烧汽车和抢劫超级市场的事件,而且最近在偏僻的小地方也发生了流血事件。“不安的人民”
一系列事件引起了人们对政治家和实业家阶层的厌恶,这些事件有的涉及密特朗总统周围的人。去年,密特朗的最后一位左翼发言人皮埃尔·贝雷戈瓦开枪自杀;4月份,总统的心腹弗朗索瓦·德格罗苏弗尔向自己脑袋开了一枪。这两人都曾卷进可疑的金融事件。
写暴露性作品的记者让·蒙塔尔多写的一本书用了一个放肆的书名叫《密特朗与四十大盗》,它列在畅销书的排行榜上,像贝尔纳·塔皮埃这样一个卷入许多不正当交易的商人竟是国家元首的宠儿,这是优秀的法国难以接受的。
难怪有63%的法国人感到“不安”(这是《费加罗报》的调查结果)。法国人服用的镇静剂之多在欧洲是创记录的。法国人,尤其是年轻法国人已对自己的领导人感到厌倦。争当密特朗继承人的斗争已令法国人讨厌地进行了几个月,而且还要进行下去——但没有一张争当继承者的面孔是令人感兴趣的。“只少一个火星”
仍然很容易发作的法国沙文主义正患贫血症。巴拉迪尔所作的“我们是世界大国”的大胆断言,就是在卢旺达的冒险行动中也没有得到证明,而且在其他的一些现实中被粉碎。美国《新闻周刊》不久前写道,法国人正在患自1940年迅速向纳粹投降以来最严重的自我怀疑症。法国《世界报》认为这种说法太过分了。它说,那些把法国称为“欧洲病夫”的外国人“对法国微妙的政治游戏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感情移入能力”。
社会学家帕斯卡尔·韦伊认为,“就集体而言”,法国处于一种对其公共机构即政党、学校、工会和医院的信任危机之中。“就个人而言”,法国人变得更“清醒”了,他们“喜欢做些事情”,例如学习冲浪和干私活。
巴黎大学教授、社会学家达尼埃尔·吉耶尔要人们提高警惕。他说,在这个革命的国家里发生突然的暴乱是一个“社会常数”。一切不满的因素已积聚在一起,现在“只少一个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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