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否已丧失了特性
【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6月10日文章】题:德国人又在辩论其特性问题(作者弗兰克·席尔马赫尔)
确切地说,西德是在某种美国文化氛围中诞生的,那叫作“再教育”:美国占领军当时希望反复向德国社会灌输新的和开明的价值观念。对美国占领区内吃了败仗的德国人来说,那种经历既耐人回味又令人丧失自信。
美国文化对西德的影响很大,造就了一个美国文化代,时间长达近半个世纪,直到西德不再是一个单独的国家。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一代新的德国作家便渴望赶上威廉·福克纳和欧内斯特·海明威等一批有影响的美国小说家。
但是二战期间为逃避纳粹的迫害而流亡美国并在战后重返德国的人士,一方面对曾为他们提供庇护所的那个国家赞不绝口,但也带回来一种等于是拒绝接受美国文明的批评性态度。
原在国内追随者颇多的德国作家斯特凡·海姆的生涯,给德国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由于有犹太血统而逃出了纳粹德国,后来作为一名美国陆军军官返回了战后德国,并在东柏林定居下来,随后成了东德政府发动的反西方宣传运动中的主将。
美国文化是不是在思想和文化上已夷平了欧洲?现在最认真地辩论这个问题的欧洲国家莫过于德国。自在冷战结束时实现德国统一以来,德国知识分子已开始围绕着这样两个问题展开辩论:把德国的政治方位定在单一的方向上是否仍然恰当?是否存在一个被称为“西方”的有效文化实体?在许多人看来,文化价值观念和各种政治联盟盘错在一起也许是冷战的产物。
在当前这场辩论中,50年代曾出现过的一些论点再度表面化。当时,德国尚未为自己找到一个明确的基础,最后西德与其邻国一样也决定将自己视为西欧社会的一部分,而且比邻国走得更远。
这是在有争议的环境下作出的选择。当时有不少德国人要求要有自己的民族意识,一些保守派人士说德国人已放弃了自己的特性,而完全纳入了美国的价值观念轨道。
在欧洲左派名誉扫地以后,西方国家在可以称为“新右翼”的人群中,出现了非常具有活力的动向。这种新右翼扎根于交织在一起的各种思维传统之中。
例如在德国,许多人要求按浪漫作家斯特凡·格奥尔格和另一位更为突出的作家鲁道夫·博尔夏特在20年代提出的主张,开展一场新的复兴运动。
博尔夏特曾是他那个时代的一位重要人物,也是同时代作家托马斯·曼和里尔克的朋友,1945年因他自己是犹太人而遭到纳粹分子的迫害。他的名字在德国境外鲜为人知,战后数十年来在国内也几乎无人谈及。而现在他成了德国的时髦历史人物,因为他生前主张有一种德意志精神。在有关统一的德国的政治和思想命运及其与西方的联系前途的大辩论中,他成了中心人物。德国知识界名流正在重新出版他的书,并加上介绍向读者推荐。
欧洲各地也在进行一场类似的讨论,只不过不那么大张旗鼓罢了,也许东欧晚些时候也会展开这种讨论,这就是一位作家所说的“反美情绪”。这种新的较为微妙的反美情绪与冷战时期的反美情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政治联系与文化的东西纠缠在一起。冷战政治曾左右过对在美国影响下形成的文化开战,而今天人们往往希望首先从文化上然后再从政治上摆脱美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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