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娜·韦尔泰弗耶---------侦破埃姆斯间谋案的组织者
【美国《时代》周刊5月22日一期文章】题:破获埃姆斯间谍案(作者戴维·怀斯)原编者按1985—1994年,中央情报局历时八年多,终于挖出潜伏在内部的高级间谍埃姆斯。在这场令人精疲力竭的调查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坚持到最后一刻。其中有位头发花白的妇女,她坚忍不拔的毅力尤其令人感动。很多中情局的同事称她是女英雄。她就是让娜·韦尔泰弗耶。谍报人员频频失踪
乍一看,她那么不起眼,默不作声,头发已经花白了,如果是在人群中,肯定不会引起注意。也许很难想象,中央情报局就选中她,由她负责调查中情局历史上最严重的间谍案。让娜至今未嫁,工作就是她的生活。多年来,她在苏联处研究室供职。凡与克格勃或苏联军事情报处有关的案子,无论大小,她几乎全都了如指掌。她能够把10年前发生在吉隆坡的案子与今天发生在维也纳的案子联系起来,从中发现破绽。假如某个克格勃用化名出现在哥本哈根,10年后改名换姓到了新德里,让娜一下子就能识破。
让娜·韦尔泰弗耶,在法语里,它的意思是“绿叶”。从50年代开始,让娜就在男人一统天下的中情局从事情报工作。70年代初,让娜当上了苏联处研究室主任。1984年,她被任命为中情局驻加蓬情报站站长。即使在今天看来,这个任命仍然可视为是对让娜工作能力的首肯,因为没有几个女性能获得这样的职位。
让娜前往加蓬时,奥尔德里奇·埃姆斯在反情报处苏联组任组长。
1985年6月13日,埃姆斯带着5—7磅重的秘密文件来到华盛顿的一家酒馆,与当时的苏联大使馆一秘谢尔盖·丘瓦欣共进午餐。席间,他把装在塑料袋里的文件递给了丘瓦欣。袋里装着中情局最机密的情报:一些为中情局和联邦调查局效力的苏联情报人员的名单。
随后的一年里,埃姆斯至少与丘瓦欣共进午餐14次。他有非常正当的理由这样做,因为他的上司授权他会晤苏联官员,以便收买他们。
每次见面,埃姆斯总要提供各种秘密文件,包括苏联间谍名单。结果可想而知。从1985年秋至1986年初,中情局驻苏联的谍报人员中大约有20人失踪。显然,出了问题。是因为行动有误而被苏方抓获?这种可能性不符合常理。那么是什么原因呢?因为密码泄露,或是克格勃打入了中情局?一切迹象表明:内部出了间谍。有人在向克格勃泄露中情局的活动。中情局敷衍了事
1986年1月,当时的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凯西下令审查谍报人员失踪一事。虽然审查报告说,他们可能因为行动有误而失踪,但是,负责中情局行动工作的副局长克莱尔·乔治提出异议。他对凯西说:“我认为有人打入我们内部了。”然而,直到那年10月,中情局才终于开始寻找是谁出卖了自己。乔治责成反情报处长格斯哈撒韦组成一支小型特别工作组,调查这个问题。哈撒韦任命让娜为工作组组长。
最初,工作组只有四人。他们从分析原因入手,试图解释情报人员失踪的原因,并希望找到根源。从派给让娜的人员来看,寻找间谍并非是中情局领导人特别关心的大事,因为他们从心底里不想知道此人是谁。如果找出来了,就得处理他。这会使事情令人尴尬地公开化。
协助让娜调查的是苏联处老情报人员弗兰·史密斯和两名退休人员本杰明·富兰克林·佩珀和丹尼尔·尼休尔。后来,苏联处另一位经验丰富的情报人员桑迪·格兰姆斯也加入进来了。这当中有三位女性:让娜、史密斯和格兰姆斯。不难看出,中情局高级管理人员当中存在着性别成见:认为只有头发花白的小老太太才最适合搜寻间谍这种劳神费力的工作,只有女人才有耐心去看那一摞又一摞的材料。
所有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工作组设在总部的二楼。让娜和工作组的任务就是研究所有泄露出去的案例,并找出中情局哪些部门了解或处理过这些情况,看看哪些情报官员接触过这些文件。他们受命寻找任何可能有助于揭开谜底的蛛丝马迹。上级还要求他们确定有多少案例可能已被爱德华·霍华德出卖了。霍华德曾是中情局工作人员,他向克格勃出售秘密情报,1985年在新墨西哥沙漠失踪,一年后在莫斯科露面。对于霍华德不知情的案例,让娜及其负责的小组还要确定:其中有多少可能因其它因素而泄露。奢侈生活露出破绽
工作组担子很重。不仅是因为上级不太支持,漠不关心,更有克格勃从中捣乱。莫斯科竭尽破坏之能事,企图转移让娜等人的注意力,把他们引入死胡同。
首先,克格勃强迫一些已被抓获的谍报人员参与各种破坏活动,分散中情局的注意力。比如,强迫他们与美国的某人联系,从而让联邦调查局误以为他们没问题,生活得很好。此外,苏联官员还有意向中情局泄露假情报,暗示他们:那些人因自己犯了错误而失踪。
这一伎俩令让娜困惑了好几年。到了1989年11月,中情局第一次接到了关于奥尔德里奇·埃姆斯的举报消息。中情局里十分了解埃姆斯的女雇员汇报:埃姆斯购置了豪华住宅,生活水平远远超过他的实际收入能力。她还知道,埃姆斯接触过那些泄露出去的案例。当然,她清楚,埃姆斯的妻子并非出自有钱人家。根据这些情报,分派给让娜的唯一调查员丹·佩恩开始调查埃姆斯的开支情况。
他核查了阿灵顿县的房地产记录,发现埃姆斯花54万美元买下了那座住宅,没有抵押记录。佩恩还向财政部进行咨询:埃姆斯的名字是否在货币交易报告单上出现过。一系列调查之后,中情局掌握了如下事实:埃姆斯花54万美元的现金买了房子,在银行存了大笔现金,而且他了解那些被泄露的情况。
埃姆斯看来已在调查者的掌握之中。但是,他居然溜了。1990年,佩恩被派去培训两个月,无人接替他的工作。等他回来后,他已经被调出埃姆斯调查组了。
1986年7月—1989年7月,埃姆斯在美国驻罗马使馆担任情报官员。其间,他与克格勃人员频频会面,还买了一辆美洲豹牌轿车。
回到总部后,埃姆斯出人意料地被分配到反情报中心工作。虽然他在被调查之中,但他仍然进入了中情局反间谍渗透的核心部门。反情报中心的任务就是搜捕间谍。
所幸的是,埃姆斯没有进入核心的核心。然而分配给他的任务是有关苏联部分,也就是对克格勃的活动进行分析研究。这真是等于让黄鼠狼看鸡!
1990年12月5日,佩恩向中情局安全办公室递交一份备忘录,要求设置调查组,根据埃姆斯“过去五年来大肆挥霍的习惯”对他进行深入调查。备忘录指出,埃姆斯在反情报中心工作,从罗马回来后又买了一辆美洲豹牌轿车。
1991年初,保罗·雷德蒙出任反情报中心副主任。他特别厌恶埃姆斯。以前,他曾经当过埃姆斯的主管,现在又是他的上司。他们经常发生冲突,这一切更加剧了他对埃姆斯奢侈生活的怀疑。是年4月,雷德蒙和让娜来到联邦调查局,寻求支持,并组成联合调查组。出国前夕被逮捕
11月12日,联合调查组找埃姆斯谈话。埃姆斯主动承认:在苏联处任职期间,曾有一次违反安全规定的行为,因为未锁保险箱。他还说,保险箱里有苏联情报人员卷宗和其它保险箱的暗码锁暗码。显然,现在看来,埃姆斯是想开脱自己。但是,调查人员不买帐。他们决定对档案中有关埃姆斯的所有记录逐一进行调查。
1992年,埃姆斯买了第三辆美洲豹轿车。这年春天,调查组再次研究分析了埃姆斯的财产情况。这一次,中情局行使了它的法律权力:去银行和信贷公司调查。6月,结果出来了。工作组第一次了解到,埃姆斯夫妇每月至少开支三万美元。8月,又得知埃姆斯在弗吉尼亚的多米宁银行存了大笔款项,其中大部分是汇款人地址不详的电汇。到这年秋天,调查人员在埃姆斯的银行帐户上发现了大约100万美元的电汇款和50多万美元的现金存款。
此时,让娜已经60岁了。根据规定,应该退休了。为了挖出间谍,她花了六年时间。但是,出卖中情局的人尚未找到,她不愿半途而废。
1992年10月,格兰姆斯找到了突破口。她发现:埃姆斯银行存款的日期大多是在他与丘瓦欣会面后不久。现在,他们基本上可以肯定:此人就是埃姆斯。
1993年1月,让娜领导的工作组向联邦调查局汇报了情况,以便让联邦调查局接管这个案子。到了5月,联邦调查局准备行动了,它严密监视埃姆斯夫妇的行动,以取证逮捕埃姆斯。他们录下埃姆斯夫妇的电话内容。在其住宅装了窃听器,并跟踪埃姆斯去圣菲波哥大。
1994年2月21日,当埃姆斯离开住宅,坐进美洲豹轿车外出时,联邦调查局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一天离他出差前往莫斯科只有一天。如果去了莫斯科,埃姆斯很可能就会一去不复返了。
4月28日,埃姆斯被判终生监禁。第二天,他被带到联邦调查局接受盘问。提问按正常方式进行着,突然,出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小小高潮。
埃姆斯说,1985年底—1986年初,苏联人那么快就逮捕了他出卖的谍报人员,这使他有点坐立不安。在罗马的时候,他曾经向克格勃谈起这事,表示担心中情局会有所察觉,进而威胁到他的安全。苏联人建议他找个替罪羊,他们说,如果埃姆斯提供另一位中情局人员的姓名,克格勃就能制造一些线索,让中情局以为这人就是苏联间谍。说到这儿,埃姆斯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让娜说:“你一定不喜欢这样,但我把你的名字告诉他们了。”(郑国仪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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