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英国战俘的遭遇(四)
过了两个星期,有天早上五点钟,这五名战俘在睡梦中被叫醒,押去宪兵司令部。在那幢两层建筑物后面有一排竹笼,每个大概1.5米高,1.5米长,0.6米宽。日军命令洛麦斯从窄小的笼门爬进去。他两臂仍须用夹板和绷带扎住,爬得很辛苦。他个子太高,在笼里无法站直,只能蜷曲身体斜躺着。
两天后,日军把洛麦斯从竹笼押到宪兵司令部里面一简陋房间。他身上仍是穿着血迹斑斑的破军服,瞪眼瞧着木桌后面两个制服笔挺的日军。其中一个是永濑隆。盘问
永濑隆正在宪兵司令部里翻阅文件,突然有个士官进房里对他说:“我们需要你帮忙。我们发现战俘在偷听收音机,其中一个还有张地图。跟我去盘问。”永濑听命地点点头。这个25岁的军人跟在中士后面走。他不像个军人,他本来在东京学英语,但是战争打乱了他的学业。永濑虽然背部有问题,陆军部还是派他做非军籍通译员。1943年9月,永濑调到北碧村的宪兵排,负责向战俘传达日军的命令。
永濑以流利的英语叫洛麦斯坐下,然后和身边的中士商议。几分钟后,永濑再转头对着洛麦斯。“我们把你带到这里来,是因为你从事广泛的反日活动。”他严肃地说:“我们知道你参与装配收音机,你的朋友供认了。你说,还有谁有份?材料是哪里来的?谁懂装配技术?”
洛麦斯设法隐藏他的恐惧,不发一言,拒绝提供任何资料。永濑追问,可是洛麦斯守口如瓶。
日军中士吼起来,高声对永濑下令。可是不论永濑怎样逼问,洛麦斯始终没有承认他有份参与,也不肯出卖其他战俘。
盘问历时几个钟头,中士越来越暴躁。最后,他提的问题说明了他多么无奈:“这场仗谁会赢?盟军要在什么地方登陆?”
洛麦斯只是耸耸肩膀。水刑
盘问先是连续几个钟头,然后是连续几天。每次都是永濑隆担任翻译,洛麦斯一直不肯屈服。终于,怒气冲冲的宪兵士官开始打他耳光。宪兵逼得越来越紧,等着洛麦斯招供。
“你地图上的资料是哪里来的?跟谁合作?”
“我是铁路迷,”有一次洛麦斯这样回答:“我画这图是留做纪念。”
“说谎!”日本宪兵喊道,大发雷霆。
第五天,洛麦斯被控间谍罪——足以判死刑。永濑叫他在供状上签名。“签了名,讯问就会结束。虽然认了罪会处死,但是死前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洛麦斯再次拒绝。
“把他带出去。”一个宪兵下令。
两名日军把洛麦斯拉到10月里午后的骄阳下。他的面部和全身已无完肤。日军把他带到桂河河边,强迫他仰卧在长木凳上。他们把他一条折断了的手臂拉到背后,另一条放在胸前,然后用绳绑住他。
“你愿意说了吗?”永濑问。洛麦斯摇摇头。
日军把毛巾捂在他的嘴巴和鼻子上。一名卫兵拿起橡皮软管,旋开水龙头,向毛巾射水。水渗过了毛巾,堵住洛麦斯的口鼻。他满嘴是水,感到像快要窒息,在湿透的毛巾下面吃力地喘气。
毛巾终于拿掉,洛麦斯在半昏迷中狂喊:“妈!妈!”日军又叫他认罪,他还是拒绝。
一名日本兵用树枝打洛麦斯,不停地打。然后湿毛巾再捂到洛麦斯脸上,他又叫起来。
日军日复一日地用酷刑逼供。有一次,士兵把洛麦斯带到宪兵大楼后面的浴室,按住他,用大水壶往他嘴里灌水。一个多星期后,日本人终于罢手。洛麦斯少尉胜利了。永濑通知洛麦斯,日军要把他转到别的地方去,但不能透露转到何地。(四)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