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报记者舒布认为:苏修内外危机深重随时可能“出事”
【本刊讯】美《国际先驱论坛报》六月二十四日刊登了最近被苏联驱逐出境的《华盛顿邮报》记者舒布所写《俄国开倒车》的专题文章,题目是《关于今后情况的想法》,摘要如下:最近的将来
从某些方面来说,要推测苏联最近将来的前途,比考虑它将以什么局面和如何告终,要容易一些。
目前苏联的危机是政治上的、外交上的、经济上的和文化上的——可是它在最近两年已集中表现为领导方面的危机,在某种程度上成为政治制度方面的危机。简而言之,勃列日涅夫的领导集团由于一个接一个的失败而发生了动摇:在中东的失败,捷克斯洛伐克的革命,经济改革的垮台,日益下降的工业增长率,农业的新危机,知识分子中的反抗情绪,青年中的不满情绪,世界共运的加速瓦解,中国在世界舞台上再度露面(而且提出了一个响亮的新的反苏口号
——“新沙皇”,以取代不能打动人的对“修正主义叛徒”的谴责)。政治局意见不合
勃列日涅夫和他在政治局中的同事们在设法处理这些危机的时候,暴露出了许多分歧。过去十八个月中在捷克斯洛伐克问题上的反复提供了最明白的例证。
同时,政治局的领导人们和党的机器一般说来已经把相当大的一部分权力让给军队和国家安全委员会。而军队和国家安全委员会现在都没有受到像赫鲁晓夫在一九五八年至一九六三年之间对这两个机构似乎拥有的那种牢固的控制。
现任领导人个人或集体的真实权力受到了相当大的限制——事实上他们的权力比苏联历史上任何以前的领导人的权力都来得小。
尽管不时地力图培养对勃列日涅夫的“崇拜”,可是他不论在人民中间还是在党的机构内就是不受人欢迎。尽管勃列日涅夫采取谨慎的“中间派”的手法并且竭力使他的同事们对引起争论的一些措施承担责任,可是党的总书记作为“第一号人物”,很难永远地避免对过去两年的失败承担责任。
莫斯科的大多数研究克里姆林宫事务的专家们怀疑,勃列日涅夫所以能像他现在这么久地保持权力主要是靠“军界—工业界集团”的支持,并且是因为人们普遍看到他是平庸无能的。由于人们普遍担心有魄力、有智慧和比较年青的谢列平可能成为清洗上了年纪的“一九五二年阶层”和把俄国搞得乱七八糟的唯一的“铁腕人物”,勃列日涅夫的非常平庸无能却成了一种资产。柯西金威望降低
柯西金总理曾是十一名政治局委员中在党的圈子以外,在苏联知识分子、总理人员中间以及在国外确实受人尊敬的唯一的一个。近两年来看来他已在很大程度上丧失了他在一丸六五年所具有的影响。人们责备他软弱——责怪他没有能力制止知识分子中的政治迫害事件,他未能阻止对捷克斯洛伐克的入侵,更重要的是,他默默地接受了经济改革的软弱无力和垮台。
要猜测个别领导人的可能的升降,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因为其中牵涉到一些更大的问题:政治局和书记处内的对立是否会比下面这种情绪更有决定作用,即它的成员现在应该“合在一起”而不是分别地对付军队、国家安全委员会或中央委员会中野心勃勃的各省贵族。不论在什么时候发生变动以及如何发生变动,这种变动究竟会是仅仅涉及这些老人的改组(基里连科或苏斯洛夫取代勃列日涅夫;波德戈尔内主席和沃罗诺夫取代柯西金),还是换一代人(谢列平、马祖罗夫、波利扬斯基)?这种变动是否能涉及基本政策的重大的倒退?或者说苏联统治阶级的结构是否已经硬化得只允许一个“左派和右派”混合的联盟再取得一次胜利(如同在一九五四年、一九五七年和一九六四年那样),随后就是主张强硬路线的宗派主义者和主张自由化的改革派都不满意的连续不断的妥协和反复?那些新人,不论是年老的还是年青的,不论文职的还是军人,究竟是会继续把苏联的政治局限于克里姆林宫核心圈子里,还是会争取更广泛的社会集团和一般苏联居民给予支持?
到目前为止,这些问题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任何明确的答案。大多数莫斯科观察家都倾向于持悲观的看法,他们着重谈到整个统治阶级的惰性和大部分苏联居民在政治上仍然存在的漠不关心的态度。可是莫斯科的观察家们一致认为,其结果可能会出人意外地受到国内外无数变化不定的因素的影响。并不缺少易燃的火绒——几乎任何地方都随时可能迸发出火星把火绒点燃。世界共产主义
自从捷克斯洛伐克遭到入侵以来,许多观察家认为,在世界共产党团结会议虎头蛇尾地结束以来,领导集团很可能会有所变动。
我自己的预感是下一次共产党代表大会的召开所涉及的问题可能促成摊牌。根据党章,应该在一九七○年三月前或三月中召开第二十四次代表大会。
由于两个十分重要的原因,这次代表大会对党内一切人士都有切身利害关系。这次代表大会应该决定下一个五年经济计划的基本内容。它还将选出一个新的党中央委员会。
显而易见,克里姆林宫和地方上的较为年轻的领导人对于按计划或提前召开第二十四次代表大会有着很大的利害关系,因为正是他们该晋升了。另一方面,“一九五二年上台的”年纪较大的领导人看来在下列方面有着同样切身的利害关系:尽可能长地推迟这次代表大会,至少推迟到他们设法解决他们之间的分歧,而组成一个联合阵线对付雄心勃勃的年轻的未掌权者。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局势,因为想把这次代表大会推迟过久的企图将使人们对当前最高领导集团产生进一步的怀疑。无法推迟
不管怎么样,这次代表大会不可能推迟到一九七○年底后很长时期而不引起严重后果,因为必须通过一九七一——七五年经济计划,而苏联的经济计划不仅仅涉及国民资源的全部分配,而且涉及苏联在外交上和军事上的经费。
由于这些原因和其他原因,如果克里姆林宫的领导集团在十八个月后还不大大变动,我将感到十分惊讶;而如果在今年夏季或秋季改组的话,我将毫不惊讶。
更远的前景的设想要困难得多。《世界报》的记者米歇尔·塔屠是战后驻莫斯科远为精明的记者。他认为,苏联已经进入了“革命前”的发展阶段。我同意这一点,主要是因为当前的苏联领导人或统治机构都没有表示要以南斯拉夫或捷克斯洛伐克或其他固有的方式进行有指导的改革。
然而,问题是“革命前”的阶段可能延续多久。是延续十年,一代,还是更长的时期。我倾向于抱不太乐观的看法,但是这种时间的问题是完全不可预言的。同中国的边境战争或莫斯科肉铺的骚乱都可能成为决定性的导火线。
许多莫斯科知识分子今天担心,新的“麻烦时期”迟早可能降临俄国,勃列日涅夫政权看来对这种情况很敏感。
(本刊注:文中小标题是原有的)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