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南人民惜当年

【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６月２１日文章】题：重建巴尔干人被毁灭的
理想（记者罗伯特·马昆德发自卢布尔雅那）
重建战争创伤累累的古建筑和桥梁很难，但比这更难的是重建人们所熟悉的
“美好生活”。一个在铁托领导下的南斯拉夫曾经历了半个世纪多民族、无偏见
、有创新精神和相对繁荣的社会。
欧洲国家计划在六年内花费３００亿美元重建巴尔干地区，然而，恢复经济
的计划未能触及更深层的真实情况。
划地为牢
对前南斯拉夫的大多数人来说，与过去相比，生活受到了限制，也不那么安
全了。他们基本上被限制在地理面积很小的国土里。对大多数人来说，生活水平
下降了。
由于南斯拉夫在冷战中是不结盟国家，南斯拉夫人可以很方便地在东西方国
家中旅行。现在，大多数人没有钱旅行了。即使他们打算这么做，巴尔干国家现
在在欧洲是最难得到签证的。
至关重要的一点是，前南斯拉夫那种多民族相对和睦的关系不复存在了，而
正是这种关系才使“美好生活”成为可能。“团结加兄弟”的思想（尽管在当时
或许是强制执行的）现在已经让位给了面积狭小的民族聚居地。而这些聚居地之
间相互猜疑、带着民族主义的情绪，并且常常陷入那种“对细微差异的孤芳自赏
”之中。
这里不再有共同的民族语言——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现在，一个要在克
罗地亚上法庭的塞族人需要翻译，尽管这两种语言只有几百个字的差异。
贝尔格莱德的一位记者德扬·阿纳沙泰萨维奇说：“我们过去生活在一个面
积相对较大、比较受人尊敬的国家中。现在我们生活在一个面积小、贫穷、被人
瞧不起的国家中。”
怀旧情浓
自１９９１年开始，前南斯拉夫分裂成五个独立的国家：波黑、克罗地亚、
斯洛文尼亚、南斯拉夫和马其顿。由于分裂的速度缓慢，而且是逐步加码的，因
此，所受损失的规模和范围现在才被注意到。
军队中那种多民族的同志情谊和经历、很高的民族通婚率，以及可以在１２
个大城市中任何一所大学求学的机会，都已成了过去。艺术和电影市场过去面向
２０００万人，现在这个市场也因边界和语言四分五裂了。
奥地利的一位外交官说：“南斯拉夫的文化生活之丰富曾经是难以想象的。
我记得７０年代到萨格勒布去，在晚上的活动中，你可以碰到马其顿的舞蹈家，
萨拉热窝（波黑）的音乐家，贝尔格莱德的知识分子和克罗地亚的画家。现在再
也不会有了。”
现在，由于战争、费用、边境的一些限制以及纯粹是反感等原因，前南斯拉
夫的大多数人不再在过去的国土上旅行。许多人无法看到前南斯拉夫辽阔而美丽
的景色。曾经是南斯拉夫军队指挥官、现居住在匈牙利的小说家阿蒂拉·巴拉日
说：“我们过去可以到河边、海边、湖边和山里去，到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奥斯
曼时期建筑物的萨拉热窝去。现在不行了。当你失去它的时候，你更加能感到这
块土地的美丽。”批评家们称这种感情为“南斯拉夫怀旧感”。
以邻为壑
不过，在许多城市里，现在有一种重新找回某种巴尔干特征的动向。例如，
卢布尔雅那现在风行一种以前南斯拉夫音乐为特点的“巴尔干聚会”。但是人们
对这些聚会常常持一种怀疑态度。主修政治学、现在麦当劳工作的杜布拉芙卡说
：“如果你听南斯拉夫音乐，或者怀旧，人们会叫你叛徒。”
年轻人在与谁结婚的问题上感到父母的压力。马娅的母亲是个亲斯洛文尼亚
的坚定分子，她再三对马娅说，如果她要结婚，一定不能与克罗地亚人或塞族人
结婚。
斯普利特（克罗地亚）《费拉尔评论报》主编伊万·伊万契奇说：“人们批
评我有一种‘南斯拉夫怀旧感’，我说是的，我是怀旧。我怀念在黑山的假日、
贝尔格莱德的大学生活和萨拉热窝一日游。而我现在被困在斯普利特。这有什么
好？”
雷赫米是卢布尔雅那大学从事文化研究的研究生，斯洛文尼亚宣布独立时他
１４岁。他从未去过任何一个前共和国。
安全是另一个新问题。斯科普里（马其顿）的出租汽车司机鲍里斯说：“我
过去搭车去斯洛文尼亚一点都不犹豫。现在我害怕出市郊。我可能不恨阿族人，
但是他们可能恨我。”
许多人不再强调斯洛文尼亚的南部斯拉夫人的传统，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战争
后，他们产生了对巴尔干身分的某种羞耻感。一位学者说：“欧洲人把我们巴尔
干人看作是动物。我们必须越过这道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