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专家称美在科索沃连连出错
【美国《波士顿环球报》5月15日文章】题:中国驻南大使馆的灾难与美
国的保密举措有关(记者查尔斯·雷丁发自华盛顿)
据克林顿政府的一位资深人士说,由于担心泄露机密,美国策划者在讨论轰
炸目标时,把前美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人员排斥在外,从而造成了击中中国驻贝
尔格莱德大使馆这一惨痛后果。而美国使馆人员对南斯拉夫首都了如指掌,十分
清楚中国使馆的所在地。
在美国与南斯拉夫的关系最后恶化之前,大约有75名专业联邦雇员在美国
驻南大使馆工作。一些人是情报机构的特工;许多人在那里呆过多年。
这位政府人士说,由于担心走露风声,这些人中谁也没能参加有关轰炸目标
的讨论。相反,在这种讨论开始时,他们却被要求离开讨论南斯拉夫危机的会场
。这些人也许能够纠正使用过期地图选定轰炸目标的错误。
只有不十分了解可能遭到轰炸的目标的国务卿奥尔布赖特与极少数的高级军
事和情报官员参加了轰炸目标的选定。
当记者问国务院发言人詹姆斯·鲁宾,五角大楼和中央情报局在选定目标时
是否完全依靠国务院的信息时,鲁宾不愿直接作出回答。
鲁宾说:“我要说的是,参与此事的每个人都感到抱歉。人人都知道,发生
了悲剧性的错误。的确犯了错误……我们将继续与五角大楼等机构合作……我们
将设法提供更多的帮助。”
据智囊机构和大学里的专家们——其中许多人以前是政府官员,现任政府顾
问——说,在中国驻南大使馆遭到轰炸之前,就出现了知情者甚少的错误和判断
失误,如对南斯拉夫总统米洛舍维奇估计不足和过高估计了空中打击的效果。这
些小错误最终铸成引人注目的大错。他们说,由于错误一个连着一个,美国将来
处理冲突和对付离经叛道的领导人的能力遭到严重削弱。
专家们说,美国对巴尔干半岛的方针暴露出它没有领会种族民族主义的本质
和极端性,对不利于政策的情报——尽管来源十分可靠——置若罔闻,在风云变
幻的局势下缺少灵活性,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情况下喜欢虚张声势。
专家们说,远在结束了波黑冲突的代顿协议1995年签署之时,人们显然
就没有正确吸取波黑战争的教训,没有认认真真地去理解塞族人的想法,对来自
科索沃和塞尔维亚的情报没有给予充分重视。
布兰代斯大学政治学教授史蒂文·伯格说,尽管人们普遍认为,科索沃将成
为该地区下一个爆发点,“但有关各方未能在代顿协议签署之后,紧接着在外交
上全面出击,以和平解决科索沃问题。从这开始,错误就接踵而至”。政府人士
说,美国决策人在制订对巴尔干政策时常常与伯格磋商。
伯格说,从1996年9月到1997年初,米洛舍维奇与和平主义的科索
沃阿尔巴尼亚族领导人易卜拉欣·鲁戈瓦都愿意和平解决问题——米洛舍维奇愿
意这样做是因为他希望减轻美国对其政权施加的压力,鲁戈瓦愿意这样做是因为
正在出现科索沃解放军这样一支动用暴力的部队。伯格说:“我们深信负面刺激
会对米洛舍维奇起作用,但在那个时候有一个正面刺激(例如取消制裁)获得成
功的非常好的机会。”
1998年春,美国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即试图拉拢科索沃解放军。伯格
说:“这是从根本上看错了科索沃解放军。这不是一群使用武力来获得一份协议
(这是鲁戈瓦和美国所寻求的目标)的革命分子,而是一群意在争取独立的革命
分子。”此后,美国又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美国特使理查德·霍尔布鲁克
竟然同科索沃解放军战士合影。
这给塞尔维亚人留下的印象是美国赞成科索沃解放军的策略。后来,到今年
春天,参加朗布依埃谈判的美国官员在他们关于科索沃省的一份协议的草案中拒
绝把科索沃说成塞尔维亚领土的一部分,而坚称它是南斯拉夫领土的一部分。所
有这些事件综合在一起,就使塞尔维亚人确信,美国决心奉行一项把科索沃从塞
尔维亚分裂出去的政策。
现在,对这一地区的政治和民族情感的严重误解已使决策者们走上了一条无
法再与塞尔维亚人达成协议的不归路。
哈佛大学肯尼迪政治学院院长约瑟夫·奈曾在克林顿的第一届政府中担任负
责国际安全事务的助理国防部长。他说:“他们错误地理解了代顿的教训。对于
米洛舍维奇来说,出卖科索沃的代价要比出卖波斯尼亚塞族人的代价更高。”
许多分析人士说,事实上,米洛舍维奇如果放弃塞尔维亚对科索沃的统治,
他为此付出的代价将是断送自己的政治生涯——美国应该知道他是不会付出这个
代价的。
同样,美国人以为代顿协议表明米洛舍维奇会屈服于武力,但分析人士说,
实际上,代顿协议之所以能够达成,是因为在施加有节制的军事压力的同时对塞
尔维亚的政治利益作出了真正的让步。
乔治·肯尼曾是国务院负责南斯拉夫问题的一名官员。他认为美国的决策很
糟糕,遂于1992年辞职,以示抗议。他说,由于越来越把塞尔维亚人描绘成
恶魔,实行一种明智的方针变得更加困难了。
奥尔布赖特及克林顿对外政策班子中的其他核心人物“谈论得多了,便逐渐
形成了一种成见,即不再对塞族立场有任何尊重,并开始把塞族人视作霸道与怯
懦之辈,根本不值得考虑……他们认为,只要我们把塞族猛踢几脚,他们就会改
变态度,乖乖地去做我们所希望的任何事情”。
其结果,肯尼等人说,美国官员说服自己相信,巴尔干诸国可以根据西方的
民主理想加以改造——这是一种严重的失算。肯尼说:“人们相互之间非常恐惧
,以至无法在本民族不占多数的地区生活。至少在今后几代人的时间内,我们不
大可能通过教育使他们接受不同的现实。”
麻省理工学院政治学家巴里·波森说,美国决策人“没有认识到(民族主义
)势力的力量”,“以及巴尔干地区的这种力量特别狂暴的特性”。
波森说:“说我们并没有同塞族处于战争状态,说我们是同斯洛博丹·米洛
舍维奇处于战争状态,这是极其愚蠢的说法。他们是民族主义者。他们有一个国
家。他们希望如此,别人也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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