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更朴实和更开明的科学”

【法国《回声报》４月１２日文章】题：科学家正寻求同社会的和解（作者
　阿兰·佩雷）
寻求“一种更朴实和更开明的科学”。上星期，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巴黎综
合大学组织世界上很多著名科学家（其中有１０来位诺贝尔奖得主）在巴黎召开
了一次研讨会，会上，不少科学家讨论了科学同社会之间越来越带冲突性的关系
问题。最近出现的一连串“事件”损害了科学家在公众中的形象，从而也影响了
科学同社会的关系。与会的科学家们正试图重新协调这种关系。
生命科学与伦理
生命科学是这场辩论的中心，那些持悲观主义态度的人要求严格规范基因工
程领域，甚至主张暂缓实施这种技术，而那些乐观主义者则正在为科学家的自由
和认知的权利而斗争。在研讨会的开幕式上，本身也是一位科学家的教科文组织
总干事马约尔先生也承认“从伦理上来限制技术力量的必要性”。
在回答一位认为在基因操作的威胁下“人类就是缓刑期间的犯人”的学者的
攻击时，诺贝尔医学奖得主克里斯蒂安·德迪韦试图平息这场争论，他说：“生
物学家做事时很小心。社会要求的是一种零风险水平，而技术进步的概念却要求
大胆行事，这两者是不相容的。我们应当保护生物多样性，但不应当由此就将自
然神圣化。”激光的发现者之一——查尔斯·汤斯用一句话概括了目前生物技术
所涉及的这种利害关系，他说：“不久的将来，我们将能够改变生物，也能够创
造出新的生物，这既是很了不起的事，但同时也是很可怕的事。”
面对科学史上的这种传统的两难选择，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西德尼·阿尔特曼
认为，“自然界对它自己创造的东西是盲目的和无意识的”，“人改变他周围环
境的做法跟海狸鼠的做法没有什么区别”。在他看来，目前怀疑主义的气氛太浓
了，“科学同人文主义之间的冲突”不应当导致人们墨守成规。
基因工程方面所取得的进步提出了越来越多的伦理方面的问题，出现偏差的
危险确实存在。基因转移可能包含着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险。斯坦福大学医学伦理
学专家威廉·赫尔伯特强调了可能带来的各种危险。他说：“最近在大学学报上
登出了一个小广告，说他正在寻求这样一个人，她提供的卵子将能够培育成身高
１.８米和具有高智商的人。这个人准备以５００００美元的价格来购买这种服务
。”在对这种“将婴儿商业化”的行为感到遗憾的同时，威廉·赫尔伯特还担心
这样下去医学将只会关心怎样改善人体外形特征的问题。
现代物理学难懂
物理学家们遇到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现代物理学已经完全成了一种理论性
的东西，大部分公众对它已很难理解。著名粒子物理学家贝尔纳·德斯帕尼亚认
为，“自然界顽固地拒绝向我们说出它的真实面貌，不存在任何一种来描述它的
为大家所熟悉的概念”。物质质量方面的不可分性导致了对物理现实的完全不可
描述。
对于研究宏观宇宙的天体物理学家来说，情况也并不很好。他们提出了很多
对大众来说晦涩难懂的概念，比如什么“质量空间的波动”等。法国全国科学研
究中心主任、黑洞专家让—皮埃尔·吕米内特说，“怎样才能赋予这些概念一种
含义，使得人们可以理解它们呢？所有的人都要付出努力。由于缺少一些科学现
象方面的知识，某些知识分子在了解世界方面已经感到有些为难”。
科学与社会有分离危险
面对科学与社会之间的这种分离的危险，让—玛丽·佩尔特担心将来会有越
来越多的年轻人对各种学科缺乏兴趣。他还指出，“人们将会更多地看到科学带
来的麻烦，而不是看到它带来的好处，只有医学领域例外”。国立工艺美术学院
名誉教授让—雅克·萨洛蒙的态度要乐观一些，但他也要求科学家们做到更谦卑
一点。他说：“社会要求有更多的透明度。公民应当尽力理解科学涉及到的利害
关系，但同时也应当摆脱知识玄妙性的束缚。在那些没有知识的人的面前，科学
家们不应当摆出一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卡恩大学学者吉尔—埃里克·塞拉里尼
则认为，化学和基因污染是２１世纪的社会将面临的两项最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