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天害理父杀子　律师挺身斗凶顽

【美国《读者文摘》中文版３月号文章】题：替天行道（作者　弗洛伊德·
惠利）
马尼拉市圣卢克医院的急诊室里，约瑟芬·阿圭拉对两岁的小女儿说：“乖
，耐心点儿，很快就完事。”她女儿正要拆去伤口缝线。突然急诊室的门打开，
一个老妇和一个年近６０的男子走了进来。
“救命啊！”男子喊道。
约瑟芬一看就不寒而栗。男子怀里抱着个瘫软男孩，一动不动，看来年纪不
比她的女儿大。男孩左边脸肿胀，满是瘀痕，衬衫上血迹斑斑。
医疗人员马上尽力抢救，终究都住了手。医生轻声说：“孩子死了。”
老妇痛苦地跪倒地上，然后喊道：“孩子是给他亲生父亲害死的！”老妇向
旁人诉说孩子怎样经常被父亲毒打，约瑟芬听得目瞪口呆。
义愤填膺
其后的两个星期，约瑟芬将目睹小孩死亡的事告诉了所有朋友，包括一位名
叫雷莫迪斯·包尔宾的律师。
约瑟芬说：“咱们能够做些什么？我实在忘不掉这孩子的事。”包尔宾沉默
半晌，说：“咱们得为孩子讨回公道。”
首先必须找到孩子的尸体。二人追踪至殓房，却只得知孩子的母亲已将尸体
领走。包尔宾要求检视孩子死亡证书的副本，殓房人员很不情愿地取出副本让她
看。“证书说死因是支气管肺炎，”包尔宾感到难以置信，“对孩子的伤势只字
未提。”不过，从证书到底还能找到一点线索：死者小约翰的母亲的名字纳提维
达及其住址。约瑟芬跟包尔宾开车到男孩生前住处附近去调查。邻居对二人说，
男孩家里有人是吸毒的，常把男孩打得痛苦尖叫。纳提维达与男孩的父亲罗伯特
在男孩死亡之后都不知去向。
正当事件茫无头绪之际，突然有人报称纳提维达原来并非男孩的母亲。男孩
的母亲已移居日本，在当地夜总会任职表演女郎。包尔宾说：“如果真有其事，
纳提维达就无权要求豁免验尸。”所以，约瑟芬认为，凶手企图逃避法律制裁。
开棺验尸
约瑟芬与包尔宾已搜集到足够的有力旁证，证明约翰是遭父亲毒打致死的。
她们到警署去查询，警员打官腔叫她们要有耐性；另一次则被嘲笑为好管闲事。
约瑟芬怒不可遏，包尔宾倒是心平气和，不打算就此罢休。她在日本占领菲
律宾时期出生，菲律宾大学法律系毕业，获奖学金往美国德克萨斯州南方卫理会
大学进修。她如今５１岁，在菲律宾大学任职法律系主任，公余为贫苦大众提供
法律援助。
１９８８年９月７日，包尔宾致函国家调查局，要求重新调查男孩死因并掘
出尸体检验。这封信到了３７岁的调查员阿都尔·班尼多手上。班尼多答应包尔
宾一定尽力而为。他不厌其烦，对案中所有疑点逐一详细查证，终于建议掘出尸
体剖验。
棺材里的约翰就像一个身穿褐色衣服的蜡制娃娃；身旁还有玩具熊和一包玉
米片陪葬。验尸官员发现，这个两岁９个月大的男孩有牙齿脱落，胳膊、双腿、
背部、臀部都有烧伤和瘀伤。验尸官下结论说：“这孩子一定曾被人掷向墙壁。
”
国家调查局终于对罗伯特控以谋杀罪，并于１９９０年６月发出拘捕令。罗
伯特否认杀害孩子。
出庭作证
１９９３年６月，约瑟芬在法庭上说出她５年前所见的事件经过。国家调查
局探员班尼多作证时说，罗伯特在事发后就离开了家，又让妻子出面要求豁免验
尸。其妻纳提维达依法不能作证指控自己的丈夫；男孩的曾祖母虽然曾在医院声
称男孩为其父亲所杀，但这时已不在人世。５９岁的何民尼奥·阿柯斯塔——就
是当日将男孩抱进急诊室的那个男人。他说，案发当日早上他在厨房里预备早餐
，“听见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他后来见到小约翰倒在楼梯底
，满身伤痕，血迹斑斑。
罗伯特作供时说：“我对孩子疏于照顾，以致他从楼梯掉下来摔死，我难过
极了。”
但验尸官作证说孩子并非因坠下楼梯而死，极可能是遭殴打致死。
正义使者
审理该案的法官对案情考虑了一个月之后，于１９９４年１１月１１日宣判
，指出罗伯特逃离国境，又让妻子伪造死亡证书。“身为人父竟然不敢去见刚（
在医院中）丧生的儿子，这种异常举止已足以构成有力旁证，证明被告有罪。”
法官宣判罗伯特罪名成立，判终身监禁。
罗伯特对裁决不服，提出上诉，但最高法院维持原判。最高法院法官的判词
写道：“冥冥之中有两位善心人，一位是见义勇为的母亲，一位是挺身捍卫公义
的律师，同心合力为枉死的孩子讨回了公道。”罗伯特现于菲律宾国家监狱服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