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拯救这个制度
【英国《泰晤士报》12月1日文章】题:如何拯救这个制度──
《全球资本主义的危机》摘要(续)(作者 金融家乔治·绍罗什)
在每一次金融危机中,都有一些深刻反省。但是,当前的这场公开辩论
,其范围严重狭窄。关于金融市场如何运作的主导理论没有改变。这种理论
假设:只要信息绝对灵通,市场就能够自理;因此,主要任务是提供必要的
信息和避免对市场机制的任何干涉。目标仍旧是实施市场行为准则。
维持金融市场稳定
我们需要扩大这场辩论的范围。现在是认识到金融市场具有内在的不稳
定性的时候了。实施市场行为准则意味着实施不稳定,而社会能够承受多少
不稳定呢?市场行为准则需要用另外一项行为准则来补充:维持金融市场的
稳定应当成为公共政策的一项明确目标。
干脆地讲,摆在我们面前的抉择是,我们是对全球金融市场加以管制,
还是任凭每个单独国家去尽量保护其自身利益。后一条道路必定会导致这个
叫做全球资本主义的庞大循环系统的崩溃。各主权国家可以在这个系统中起
阀门的作用。
最紧迫的需要是制止资本的逆向流动。这样一来,将会确保边缘国家,
例如亚洲国家,继续忠于全球资本主义制度,从而给中心地区的金融市场吃
定心丸,并缓和随后而来的经济衰退。虽然美国降低利率是恰当的,但是这
已是捉襟见肘。
偿债能力必须更加直接地输入到比较贫困的国家。需要当机立断,因为
巴西仍然遭受着国内外资本外逃之苦,而且不能再长久地承受极高的利率。
虽然韩国和泰国的利率降了下来,但是所有边缘国家外债的风险报酬仍然高
得令人生畏。
实施国际贷款担保
克林顿总统和财政部长鲁宾谈到需要建立一个基金,从而使正在奉行健
全的经济政策的边缘国家得以重返国际资本市场。他们所提到的金额是15
00亿美元。虽然他们的建议在10月份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年会上没有获
得很多支持,但是我认为,这正是需要做的事情。可以向韩国、泰国和巴西
等国提供贷款担保,从而对国际金融市场产生快速见效的镇定作用。通过赋
予边缘地区以资产流动性,美国的这项建议将能够排除在中心国家降低利率
的必要性,从而使全球经济实现更好的平衡。
如果实施一项国际信贷担保计划,将会大大降低借钱的成本,使较为贫
穷的国家满足国内需求的能力得到提高。
目前,欧洲的中央银行家们以其造成通货膨胀的后果为由,坚决反对这
种计划。但是,在德国选举之后,在整个欧洲,掌握政权的都是中间偏左政
府,它们愿意实施贷款担保计划的可能性较大,尤其因为重要的出口市场的
经济复苏取决于是否实行这种计划。日本很可能会持支持态度,只要这项计
划不仅包括拉美,而且还包括亚洲。这样一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提供贷
款担保方面将会获得经验。最终,这项方法将能够制度化。我认为,它将能
够提供构筑人人都在谈论的“新建筑结构”的基石。
建立完备货币体系
不论哪个货币体系占据主导地位,它都必然会有缺陷。由于追逐潮流的
投机活动,浮动的货币兑换率具有内在的不稳定性;而且,这种不稳定性具
有累积性,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追逐潮流的投机活动,其重要性有上升的
趋势。另一方面,固定汇率制度危机四伏,因为它的崩溃可能是灾难性的;
亚洲的危机就是一个很适当的实例。
应该怎么办呢?保持汇率的灵活性最安全。但这样一来,边缘地区国家
将难以吸引资本。保持汇率的灵活性和一项信贷保险计划相结合,成为一种
合理的安排。另外一项选择是设计一项不会崩溃的固定汇率体系。一项重大
试验正在欧洲进行:缔造统一的货币。它是以我所认同的一种看法为依据的
,这就是,从长远的观点看问题,没有一种共同货币,就不可能有一个共同
市场。然而我认为,欧元的设计是有缺陷的,因为从长远观点看问题,没有
一项共同的财政政策,包括某种集中化的税收或税款再分配,就不可能有一
种共同的货币。但是,实行共同货币是一项政治决策;其缺陷也能够通过政
治决策来矫正。
随着欧元的实行,将有三个主要的货币集团。日本面临着特殊的问题,
日元处于一种严重失衡的状态。因此,对它可以暂且不谈。这样就剩下两个
主要的货币集团,而英镑则将在欧元和美元之间不安地浮动,除非英国决定
加入欧元区。各主要货币集团曾经相互冲突和撞击,在股票和债券市场上造
成严重动乱。
美元的升值是亚洲危机的直接原因。再向前追溯,货币的动乱引起了1
987年的华尔街股市暴跌。1995年4月日元比值的暴涨也具有引起严
重不安的特性。进行政策上的协调的必要性现已得到承认,制度上的安排也
已得到实施。
现在是重新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两个主要的货币集团的出现将造成
一种新的情况。对抗可能将是灾难性的,而同在许多伙伴之间的合作相比,
两者之间的合作可能会容易一些。或许,在这两种主要货币之间,甚至能够
建立某种正式的联系。联系将会消除全球资本主义体系中动荡不定的主要根
源之一。但它也会造成新的问题。
统筹将会灵验吗?因为我对欧元持怀疑态度,所以我对建立全球货币必
定更加怀疑。但是,也可以采取不像完全一体化那样彻底的做法。例如,每
一方可以对汇率的变动为另一方担保,这种交换协议几乎可能是无限的。我
尤其赞赏迈克尔·巴特勒爵士所提出的“硬欧洲货币单位”建议。他提议建
立一个货币篮子,它比自己的任何组成部分都要硬。
倘若一个成员国要降低币值,则它必须弥补自己给货币篮子所造成的缺
损。这两种主要货币可以按照这种方式相互联系。英国要加入欧元区是有实
际问题的,因为英镑在其舞蹈中所跟随的曲调与欧洲大陆货币不同,它较多
地是追随美元的;设计一种三方联系或许比较安全。
合理管制资本市场
建立开放的资本市场是十分可取的,这不仅出于经济原因,而且也是从
政治理由出发。资本控制会招致逃税、腐败和滥用权力。封闭的经济是对自
由的威胁。马来西亚的马哈蒂尔博士在关闭资本市场之余,还实行了政治上
的镇压。
不幸的是,国际金融市场是不稳定的。让国内金融市场完全暴露在国际
金融市场的无常变化之下,这样做所可能造成的动荡是依赖外国资本的国家
无法承受的。因此,采取某种形式的资本控制可能比任其动荡不定要好,尽
管这不会构成理想世界中的高明政策。难题在于如何使国际金融市场保持充
分的稳定,以使对资本的管制变得没有必要。一项信贷担保计划可能会有助
于实现这一目标。当务之急是要促使边缘地区国家不像马来西亚那样简单地
背弃全球体系。
为了确保这一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其它机构可能必须承认,对资本
的流动加以一定的管制是合理的。有一些远未达到资本控制程度的巧妙方法
可用来阻止货币投机。
没有永久和全面的解决办法。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金融市场具有内在的
不稳定性;它们需要监督和管制。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是否有足够的智慧来
巩固我们的国际金融权威机构,还是任凭各个国家自谋生路?如果是后一种
情况,我们就不应对资本控制的泛滥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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