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景象中波澜迭起的一天

【美国《洛杉矶时报》１２月２０日文章】题：波澜迭起的一天在寻常
景象中开始和结束
这一天是在一种很平常的景象中开始的：记者们聚集在众议院一间核心
小组会议室的外面，等待着有关一次秘密会议的新闻。在宾夕法尼亚大道的
另一端，一切也在如常地进行。在白宫南草坪上，克林顿总统气定神闲地向
一群充满感激的人吹嘘他所制定的有关社会保障、公立学校以及家长权利的
计划。
但在这同时，发生了两件事──总统受到了众议院弹劾，已选定的众
议院议长辞了职──就这样，一场战争结束了。
这是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年头的最后几周内最令人头晕目眩的一天。
历史感到极度的困惑。
在这一天的中午前后，来自马萨诸塞州的民主党众议员巴尼·弗兰克说
了这样一句话：“这就像马克斯兄弟（美国２０世纪３０年代的一个喜剧表
演家族──本报注）写的一个灾难电影的剧本。”
在众议院的会议室内，这一天的整个上午民主党人都在为通过一项以尖
刻的语句斥责总统的议案而进行激烈的斗争。他们坚持说，克林顿的行为是
“应受斥责的”、“令人憎恶的”、“违反道德的”等等。他们还说，克林
顿滥用了美国人民对他的信任，玷污了总统这个职位。
然后，到了下午，他们又登上巴士，前往白宫。在那里，当副总统戈尔
大事颂扬克林顿的时候，他们就站在总统的身后。戈尔说，克林顿“将作为
我国最伟大的总统之一被载入史册”。对此，民主党众议员报以热烈的掌声
。
已选定的众议院议长、路易斯安那州共和党人罗伯特·利文斯顿在进行
实况转播的电视节目中发布了他辞职的消息。此举证明，华盛顿仍旧会有感
到惊讶的事情。当他说到“我必须树立一个我希望克林顿总统能仿效的榜样
。我将不担任议长一职”的时候，整个会议大厅内听不到喘息声，因为大家
都忘记了呼吸。
罗伯特·利文斯顿可谓来去匆匆。在上个月的一个怪异的日子里，利文
斯顿接替了纽特·金里奇的职位，因为共和党在１１月的选举中成绩不佳使
后者在一夜之间丧失了在该党中的权力。在上周的另一个怪异的日子里，由
美国最有名的色情刊物出版商资助的一次调查迫使他承认了自己对婚姻的不
忠。
总统在他的南草坪讲话中没有提及轰炸伊拉克这件事。自８月１７日他
承认在他同莱温斯基关系的问题上欺骗美国公众长达７个月之后，克林顿一
再设法以发表戏剧性的讲话来化解弹劾危机。
今天，他采用了一种新办法。他同希拉里手挽手走到讲台前。希拉里今
天做的第一件事是同众议院民主党核心小组会晤，对这些议员讲她多么爱她
的丈夫并听他们发表总统决不应当辞职的看法。她是最近才加入拯救她丈夫
的公开斗争的。她既然加入了斗争，那就一天也不能脱身了。当总统夫妇从
椭圆形办公室走出来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人们一如往常地竭力推断
她的心声；人们也一如往常地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推断她的心声。
但是，克林顿停止演戏了。他没有再次道歉，而是把他１９９６年的竞
选演说又搬了出来，只是略加修改而已。
两小时后，总统结束了１６日夜里──即在举行有关弹劾问题的辩论
的前夜──开始的对伊拉克的袭击。这次袭击等于总统发表了一次至关重
要的、不涉及性问题的讲话。克林顿发动了战争，此时又主动结束了这场战
争。
有朝一日历史学家会把所有这一切都弄个明白。在９０年代，你是无法
用中学教科书中的一页篇幅或者用一个介绍美国情况的两分钟纪录片把这一
切都讲清楚的。
这件事可能被说成一个行为乖戾的国会发动的一场政变。民主党人向来
是弹这种老调的。这件事也许会被说成淫秽的传媒同引人注目的政界共同造
成的破坏。
如果由共和党人撰写历史，那可能成为自起草宪法至今两个多世纪以来
一直不曾停止的国会同总统之间重要权力斗争的一个可悲但却具有决定意义
的阶段。多数党领袖理查德·阿米解释说：“只有国会拥有（约束总统的）
权力和责任。”这个故事就可能出现在教科书中关于政府制衡制度的那一章
里。
众议院表决票数统计好后，是由亨利·海德把众议院通过的两个弹劾条
款送达参议院的。这位来自伊利诺伊州的共和党众议员花了多年时间建立起
来的好口碑竟在举行弹劾听证会的几周时间内化为乌有了。一些评论家说过
，海德可能是在这次事件中声名不会受损的唯一人物，但实际上，看来在这
次丑闻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