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报文章：重新审视“无形之手”

【美国《波士顿环球报》１２月１４日文章】题∶重新审视无形之手（
专栏作家威廉·普法夫发自法兰克福）
亚洲经济危机，再加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美国财政部在救助的外衣掩
盖下造成的破坏，促使人们重新审视一些重要的国际性经济机构的政策，甚
至可以说是对良心的审视。
世界银行行长詹姆斯·沃尔芬森１０月份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之类的
机构必须改变政策，这样才不至于使数学超越人道。
他说：“如果我们不加强平等和社会公正，就不会有政治稳定，而没有
政治稳定，金融援助计划筹集多少钱也不会给我们带来金融稳定。”这不是
对主导经济模式提出责难，而是承认国际经济决策者犯下的严重错误。
经合组织过去是全球化正统观念的堡垒，现在正举行一系列会议，对现
代经济发展的性质质疑。
我们所处的经济是否像许多人认为的那样是老规则不再适用的“新型经
济”？前所未有的“长期繁荣”是否已出现并将持续到下个世纪，给整个国
际社会带来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增长？或者，这种持续和富有活力的增长是否
可能并不值得向往？
经合组织的未来规划小组不仅在探讨长期繁荣是否存在，以及如果存在
的话从环保角度来讲是否可持续的问题，而且在探讨它对人类是否有利这类
根本问题。
鉴于这种增长造成的社会混乱和人类所付出的代价，它真的是人们所需
要的吗？全球化增长削弱了现行价值观，扰乱了社会，只给个别国家和某些
人带来了好处。“从许多方面来看，国家内部和各国之间的不平等现象加剧
了……难怪有人认为充满活力的往事是今后应避免的前车之鉴。”这是经合
组织在上周一次会议的开幕式上所说的话。
无需赘言，受邀参加这种讨论的经济学家、学者、银行家和官员既不会
批评增长，也不会批评全球化。他们的兴趣在于解决问题。他们希望改革当
前体制，清除其负面影响。但他们往往没有认识到自己在多大程度上成了思
想意识的俘虏。这就局限了他们的分析范围。
他们的学说是市场效率论，即关于无形之手的思想。７０年代和８０年
代，这种思想在西方取代了当时流行的经济规划和政府干预学说。
思想理论家总是把一种学说能够回答的问题推向社会。剩下的被其信仰
者称为另类因素，即该学说不负责回答的问题。
以无形之手学说为例。毋庸置疑，政府干预在工业社会引起过重大的进
步改革。由于它，战后的西欧建立了社会市场体制和福利国家，富兰克林·
罗斯福实行了新政，林登·约翰逊针对美国的贫穷和社会排斥现象提出了“
伟大社会”的政治纲领。
国家干预的代价是高税率。这种学说倾向于遏制开拓和革新精神。它本
身并不导致通货膨胀，７０年代的全球通货膨胀是因美国在越南战争期间的
预算政策及随后的美元浮动引起的。不过，干预最终被等同于重税，也等同
于通货膨胀。
无形之手学说认为，社会问题应由个人和市场，而非政府来解决。自由
市场将带来全面增长。确实有的国家因此取得巨大成功，幸运的国家至今仍
生活在成功之中。不走运的国家如今陷入危机，该学说批评这些国家存在“
任人唯亲的资本主义”等市场不成熟的弊端。它们的问题一如发达国家的社
会痼疾，是主流模式之外的因素，该学说不负责解释。
我们今天所拥有的国际市场经济是思想观念选择的结果，不是历史必然
性或客观、科学的思考的产物。因此，经合组织和世界银行承认，工业社会
做出的选择需要同其它未做出的选择进行一番比较，权衡其优劣。这是一个
受欢迎的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