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狱魔警

【德国《明镜》周刊１１月１６日一期文章】题：日本监狱虐待犯人
犯人们蹲坐在桌旁，低着头，胆怯地看着下方。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动
。当铁门打开时，有位瘦小的男犯不由自主地朝那儿看了一眼。这是个错误
！一个身穿浅蓝色制服的看守咆哮着冲这位破坏规矩的人快步走来，狠狠地
给了他一个巴掌，鼻血顿时喷涌而出。然后便是一片寂静。犯人们继续工作
。
这是在东京府中监狱里发生的一幕。目前在这里关押着近２３００名囚
犯，其中有４５０名外国人。德国人克内贝尔就是其中一员。他因贩毒而被
送入这里。由于表现良好，他结束了三年半的监狱生活，今年９月被提前释
放。他想用他的亲身经历儆戒那些潜在的效尤者：“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日本
监狱里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早上６点４５分起床之后，犯人必须非常小心。如果有人在洗漱时用湿
手梳理自己的头发，就会有受到惩罚的危险。因为包括洗发在内，犯人只允
许在公共澡堂里每周彻底清洗两次。
每当他们从牢房里出来走到过道上，都要站在门边的白线旁，面壁而立
。然后排成一列纵队沿着路线齐步走向工厂。在工厂里，他们必须在干活开
始之前脱光衣服，叉开双腿靠墙而立，接受彻底检查。
在监狱的头２０个月内，克内贝尔在“１６号工厂”劳动。它由２８个
强迫劳动车间组成，有大约１００名日本和外国囚犯。囚犯们从早上８点开
始给家具安装折叶直到下午５点。但是，比这种单调的劳动更使他们痛苦不
堪的是允许看守们恣意妄为和看不透的严厉规矩。犯人不许仰视，不能互相
交谈，必须始终保持规定的姿势，像机器人一样按照指令干活。
“１６号工厂”的高级看守是一位无所不用其极的施虐狂。他总能找茬
整人。例如，有一次一位英国犯人腹泻。但是按照规定，犯人们要习惯于只
在“干活之前或休息时”解手。他们只能在车间后方一个小玻璃房里方便，
１０人一行排队进去，头顶上挂着一块用日英两种文字书写的警告牌“不要
说话”，还要求手贴裤缝、口中大叫“哟唏”（准备好了）。　
然而，这位英国犯人却等不了这么长时间，只能撒在裤裆里。于是，这
个看守让他反复训练并大叫“一二、一二”以示惩罚。此外，他必须当众脱
下裤子。没有人抬头，因为每个人都可能是下一个受罚者。
曾当过警察的克内贝尔说，即使是人见人怕的日本流氓来到这里也要乞
求看守仁慈一些。一个受罚的日本流氓在冬天不得不笔直地在打开的窗户前
连续站上几天，甚至连吃饭时也不许动弹，由看守喂他。
克内贝尔及其难友们把这里称为“恐怖工厂”。看守们有时让他们原地
踏步直至晕倒，有时竟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打人。
１９９７年３月，一位马来西亚犯人被他们打得很惨。他得了足真菌病
，双脚肿大得几乎穿不进印有囚号的塑料拖鞋。当他违反禁令把双脚包起来
干活时，两位看守就反复地来回撞他，直到他举起双手进行抵抗。显然这正
中他们的下怀。警报声一响，车间两边的铁门打开了，一群看守手中挥舞着
铁棍蜂拥而上。两名看守把这位马来西亚人推倒在地，另一名看守狠狠地踩
他一脚，克内贝尔听到了骨头折断的喀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