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记者圣彼得堡见闻
【法国《星期四事件》周刊10月22日一期文章】题:圣彼得堡见闻(记
者 让·罗兰 达尼埃尔·莱内)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前沙皇俄国的首都圣彼得堡。尽管报纸把整个俄罗斯描绘
得如何混乱,但圣彼得堡的街道却弥漫着一种宁静甚至是繁荣的气氛。姑娘们长
得很漂亮,一些古迹正得到修葺,商店里的货物也不少。
我们来到了格里博耶多夫运河边上的露天快餐店,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两个
吉普赛小男孩跑来把空桌上纸盘里剩的东西一扫而光。后来又看到一个男人走来
,很有礼貌地请求我们把水瓶里的水喝光、把空瓶给他。之后,我们还看到一些
俄罗斯孩子钻进饭馆去行乞。
随后,我们来到了运河边的人行道上,像城里其它很多地方一样,这里也有
一些老妇人从早到晚地站在那里偷偷摸摸地兜售一些像袜子、毛衣或者不成套的
书籍之类的东西。她们当中有些人也伸手行乞。
在兵工厂和炮兵学校所在街区的一个停车场里,一群孩子在玩耍打闹。一个
长着棕红色头发的16岁的孩子大概是他们的头目。他叫安德烈,在技校学习机
械。他希望将来到“私营部门”去工作。卢布暴跌的问题似乎并没有引起安德烈
多大的关心,其他几个孩子──大萨沙、小萨沙、罗曼、德尼等──也是一样。
其中两个孩子的头发几乎已全部剃光,只在前额上留下一小绺,就像印第安人一
样。安德烈没有见过他的爸爸,罗曼的爸爸“到莫斯科去了”,一去就杳无音信
。安德烈的妈妈在家料理家务,罗曼的妈妈则偷偷地卖一些小商品。家里的大人
们大都酗酒。过去,所有的人都在附近的工厂工作。工厂停工后,安德烈和他的
伙伴们就把工厂里的一些金属物品拿去卖,为此还跟当地的民兵发生过纠纷。这
里所有的居民都住在集体的住房里,两三家共用厨房、厕所和洗澡间。房间里到
处都是蟑螂。大家都想尽快离开这个他们认为是圣彼得堡最糟糕的地方。
但是,如果你到附近院子里走一走,你会发现有一个停有很多高级轿车的停
车场。它属于一个神秘的石油公司。这里是禁止外人进入的。如果你硬要推门进
去,就会看到有四五个大汉在那里把守,叫你赶快走开。这就是在旧俄罗斯的废
墟之中诞生的“新俄罗斯”。
穿过共青团街,我们来到了芬兰车站广场。1917年4月,从瑞士流亡归
来的列宁正是在这里向激动的人群作了演讲。如今这里还立着一座巨大的列宁塑
像。今天正是礼拜五,车站附近的人很多,有买食品的,有来银行打听他们的退
休金情况的,也有推车来出售他们自己的商品的。但人流主要是流向郊区,流向
农村。在那里,几乎每一个圣彼得堡家庭都拥有一处乡村住宅。一般说来,这些
住宅都是些包括两至三个房间、周围有花园的木头房子,花园里种着蔬菜和一些
观赏植物,因为任何危机都不会使俄罗斯人失去对鲜花的兴趣。
在普通俄罗斯人的日常生活中,土豆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还有一种略带苦味
、在冬天能够保存很长时间的红色浆果。在圣彼得堡街头,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妇
女在出售从她们的乡间住宅弄来的土豆和这种浆果。
在布尔什维克大街上,我们看到人们排起了三个长队:第一个队是在一个银
行门口,第二个队是在一个卖廉价面粉的商店的门口,第三个队是在一个废品收
购站的门口。在这里,一个小的空酒瓶能卖5个戈比,大的能卖50戈比。
大部分俄罗斯人都必须从事好几种职业才能维持生活,比如,一个教师可以
去当导游,当搬运工,去守夜,甚至可以去扫地、帮人家做家务等。卖废品很可
能还不算是最坏的第二职业。50来岁的斯韦特兰娜说,她卖空瓶子、包装纸有
时一天也能卖10至15个卢布,相当于一个多美元。此外,斯韦特兰娜还负责
四幢楼房的垃圾清扫。她自认为还算是很幸运的,因为很多人都争着干这样的工
作,因为可以捡到不少包装纸和其它东西。斯韦特兰娜和她的丈夫沃洛佳、两个
孩子以及一位小姑子一起住在一处有三间房的住所里,他们还养着一些禽畜。厅
房里发出一种臭味,报箱全都坏了,地窖里似乎进了水。很可能因为斯韦特兰娜
是孤儿出身,所以她是圣彼得堡少有的没有乡间住宅的人之一。也可能是出于同
一原因,她很少抱怨自己的命运,她看不惯社会上的那些渣滓──行乞者、流
浪汉等,她认为懒惰或酗酒才是他们这些人落到如此地步的原因。但她认为那些
老人例外,她说他们当中很多人确实是没有办法才这样的。(压题图片为在圣彼
得堡街头卖东西的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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