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问台湾感触万千（下）

来到台北第三天，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台北市长陈水扁先生在沈先生的联络
下同意与我见面，使我喜出望外。我私下想，他百忙之中，和我见面，一定也想
从我口中，知道一些欧洲的情况。今年１２月，台北市将选新市长，国民党的马
英九和民进党的陈水扁都想问鼎此一宝座。我虽对台湾问题没有深入研究，但也
想听听他们的见解，可惜，这次没有见到马英九先生，引以为憾。
９月１１日下午１时，台北市府大楼的市长接待厅的大门打开了，市政府礼
宾科专员范惠芳女士已等待着我们的到来。布置得相当优雅的敞亮接待大厅上方
，设有左右两个主席，我的赫赫“大”名（“关愚谦博士”）竟然已打印在一个
美丽彩色图案的硬卡上。另一张卡则是“陈水扁市长”。我本来以为，只是随便
谈谈见个面。谁知，在市长未来到之前，记录、秘书、摄影师一一进入大厅，我
的肌肉一下紧张起来。
市长肃穆不苟言笑
我这一生见过很多要人，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我都见过，当时我只不
过是个小小的联络员，后来，以《信报》专栏作家身分采访过德国前总理施密特
、当时的波兰总统瓦文萨和保加利亚总统热列夫，大家都很随便，还从来没有这
么一个架式。幸亏我这个人，一生自由惯了，不拘小节，也不太讲究这一套，因
而我行我素，陈市长一坐下，我就设法用轻言快语来打破这么严肃的气氛。谁知
他毫无所动，不苟言笑。既然如此，我就拿出录音机来向他进行正式的严肃的访
问，可是被他一口拒绝了。
这就令我很为难。轻松愉快的谈话没有录音，也可以写出生动的报道来，可
是，说话那么严肃，速度又那么快，我又没学过速写，怎么记得下来。将来发表
访问记，内容由谁负责？我对这次访问一下失去了兴趣，心中颇有责怪沈登恩之
意。这不是出我的洋相吗？虽然从年龄来说，陈水扁比我小，他一头乌发，我白
发苍苍。可是，他坐在那里，俨然是我的首长，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接见我的老前
辈、谦谦君子余老纪忠先生。市长我见过的多了，这种场面我还是第一次。后来
听说，陈市长有好几个面孔，对当地的老乡，他之热情、豪爽，使你落泪。
“你对你做市长以来的感受如何？”我真不知道向他提出什么问题为好，只
好用此话来搪塞。
原来，陈市长对我是有备而来，他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开门见山地表示：
“我欢迎中国各大城市市长如上海、北京、深圳等到台北来参观，我也愿意
到中国一些大城市去进行城市建设交流，如：交通、治安、环保、社会福利、教
育改革、文化、公共建设等方面。”
“你是不是希望通过我把这一信息传递出去？”我直截了当地问。
“是的，你在国际上有一定影响力，希望你把我的意见转向对方。”
“这个意见你过去曾公开表达过吗？”
“这个意见我早就有了，可是中国方面不欢迎我们？连香港都不让我们去。
”说完以后，他显得有些激动。
“可以具体一点吗？你是否正式向香港政府提出过访问的意图？”
“我还没有，但我们的副市长被香港方面拒绝了。连香港都不让我们去，那
就可想而知了。”说完此话，他脸上露出了很大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