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就在耳朵里”
【香港《亚洲华尔街日报》9月25—26日报道】题:西方人眼中
的中国(记者 威廉·多布森)
700多年来,中国一直是西方人想像中的一个部分,但是他们是以
一种混乱的,相互矛盾的方式想像中国。他们所想到的中国(在一个或另
一个时候)曾经是中国式的异国情调的根源,是一座“紫禁”城、是“东
亚病夫”,至少是一只“睡狮”,如果把它激怒了,它将带来“黄祸”,
从而为西方人最大的担心提供依据。
一位著名的历史学家乔纳森·斯彭斯把他们得出的这些印象收集在他编
辑的一本书里。在一开始,斯彭斯就描写东西方的相遇只是“一瞥”,并建
议说,由于常常是转瞬即逝和视时机而定的,所以这些会见不是很完美的。
当然还是很吸引人的。
他的书以一名天主教修士1253年为拜访大汗王来中国开始,以一名
法国小说家让·莱维1985年写的一本小说作为结束,书中提供了东西方
在中央王国进行的40多次“一瞥”式的会见。这是来自一批探险家、外交
官、哲学家、剧作家、传教士和诗人的“一瞥”。其中的每一篇都记述了西
方,同时也包括了中国自己的期望。的确,斯彭斯以一种不直截了当的方式
在西方写就了一部中国的最新历史。
在13世纪,元朝对中亚和欧洲一些地方的东扩而形成的支配地位几乎
可以保证,在东方和西方之间有了接触。第一个提到中国人的书面记录的人
是接受法国路易九世派遣的勒伊斯布鲁克的威廉。这份记录只限王室阅读,
充其量是推测性的,因为威廉最远只到了当时蒙古中部喀喇昆仑的大汗宫庭。
最早发现中国的应属于更为著名的马可·波罗,他在其1298年口述
见闻成书的《马可·波罗游记》中进行了描述。马可·波罗曾作为顾问在中
国的王宫生活了17年。尽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有位威尼斯人马可·波罗生
活在13世纪末期,但对于他的远航,甚至是否到过中国还有争议。但是,
这些都无关紧要。不管这本书是真是假,它已经拥有广泛的读者。
哥伦布早在他自己去探险之前就了解了马可·波罗的评价。他在149
6年出版了他自己的“游记”,并在书页的边上记有100多处记号。其中
一些是“可以考虑的进行贸易的地点”。就像当今的企业家梦想着登陆中国
市场一样,探险家们早在若干世纪之前就开始探寻黄金般经商机会了。
西方人对中国产生更大兴趣的下一个例子是在16世纪末,按斯彭斯的
说法就是“天主教世纪”。最知名的旅居中国的人士就是一位意大利人利玛
窦,他是一名天主教传教士,他于1583年到达中国。就像他的许多后来
者一样,他对中国社会非常赞赏。他所看到的中国社会是统一的,祥和的,
由一个专门的机构来管理,完全不像16世纪宗教改革后的欧洲。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深深地被中国吸引。英国的一位舰队指挥官
乔治·安森就是中国最早的批评者,他的军舰在1743年驶入中国。在被
中国士兵追得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安森确实认为中国的语言是一种骗局,不
仅使中国人,也使英国人不知所措。斯彭斯指出,安森的意见将是微不足道
的,如果不是他1748年对中国的评论影响了像孟德斯鸠这样的思想家的
话。
许多欧洲哲学家,如孟德斯鸠、莱布尼兹和伏尔泰都被中国强烈地吸引
着,都试图解开一度曾是那么文明的国家为什么会停滞不前这个谜。其他人
,如18世纪的德国历史学家、思想家赫尔德不接受这种观点。在赫尔德看
来,中国是“一具涂上防腐剂的木乃伊,用丝绸包裹着,周围写满象形文字
”。赫尔德对欧洲人说,不管中国人抱有什么希望,他们“永远也不会成为
希腊人或罗马人”。
虽然以前几乎没有中国人生活在欧洲,但到了1849年,淘金热使得
美国人不需要再到遥远的中国海岸来看中国社会。像马克·吐温和布雷特·
哈特,他们渐渐成为同情他们所遇到的中国劳工的观察家。当然,在许多文
学作品中,存在反华的偏见是一种普遍现象。斯彭斯指出,迷茫的美国人所
知道的就是英国作家笔下的中国恶棍傅满楚的形象。约翰·斯坦贝克193
9年出版了一本短篇小说,书中仍然暗示中国人将对西方文明构成威胁;另
外,赛珍珠写了一本《大地》,仍然坚守“东方人耽于声色”的老框框。
至于为什么西方人把中国人想像成这个样子,斯彭斯认为,“秘密就在
耳朵里,耳朵既听它想听的,也听它希望听到的。”我们往往把这些矛盾归
咎于中国,实际上这可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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