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独立检察官关于克林顿绯闻调查报告摘要（下）

（续昨）总统泛泛地记得，莱温斯基可能有几次给他送过“要签署的文件
”。“送文件”是总统和莱温斯基最初想出的掩盖他们关系的办法之一。大量
可靠的材料证明总统在宣誓进行民事作证时，在他与莱温斯基交换礼物的问题
上撒了谎。
总统在民事作证中有关给莱温斯基礼物的证词　在总统就琼斯案作证时，
琼斯的律师就他给莱温斯基的礼物提出了几个问题。
问：你给莱温斯基送过什么礼物吗？
克林顿：我想不起来了。你知道是什么礼物吗？
问：帽子的别针？
克林顿：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但是我肯定，我可能……
与总统民事作证的证词矛盾的证据　证据……表明总统在１９９７年２月
２８日给莱温斯基一枚帽子饰针，作为迟到的圣诞节礼物。据莱温斯基说，在
她１９９７年１２月２８日见总统时，“我提到对作为证据带到法庭的那顶帽
子感到不安，他说他也有点不安，问我有没有告诉其他人帽子饰针是他给的，
我说没有”。
总统在民事作证时说他想不起来是否给莱温斯基什么礼物，他记不起来是否
给过她帽子饰针，尽管“当然，我可能给过”，他只有“一两次”得到过莱温斯
基的礼物。实际上，证据表明他们在一段很长的时间的许多时候交换过许多不同
的礼物。
大量可靠的材料证明总统在宣誓进行民事作证时，就他与莱温斯基有关她介
入琼斯案的谈话撒了谎。
与莱温斯基关于她可能在琼斯案作证的谈话

１、克林顿总统作证的证词
问：你与莱温斯基谈到她可能被要求在这个案子中作证的事吗？
克林顿：（录音表明他停了近１４秒钟才回答。）我说不准。让我对你们说我
为什么说不准。好像是，这个，这个——我是尽量想准确一些。好像上一次她
是去看一个人。那是圣诞节前，我们正在开玩笑，说你们这些人（琼斯的律师）在
拉瑟福德学会的帮助下可能会找所有和我谈过话的女人，并问她们那件事，于是我
就说你（莱温斯基）有资格，或诸如此类的话。
问：莱温斯基是怎么回答的，如果她说了什么的话？
克林顿：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无论她说了什么，我都记不得了。很可能是一些
可以预料到的话。
２、与总统的民事作证证词相矛盾的证据
（１）莱温斯基的证词　莱温斯基作证说，她曾就在琼斯诉讼案件中作证的
可能性同克林顿总统谈过三次话。一次是在１９９７年１２月１７日，在她被列
在证人的名单上之后。另外两次分别是１９９７年１２月２８日和１９９８年１
月５日，在她接到出庭作证的传票后。
（２）总统在大陪审团面前的证词　总统在大陪审团面前作证时承认莱温斯
基在１９９７年１２月２８日访问过他，并说在那次访问中他们讨论了她同琼斯
一案的牵连。
有充分而且确凿的证据说明克林顿总统在民事作证时违背誓言撒谎。当问及
他是否同莱温斯基谈过她出庭作证的可能性时，他说“我不能肯定”。事实上，
正如莱温斯基的证词所表明的那样，在他民事作证前的那个月中，他曾三次同莱
温斯基讨论这个问题。
乔丹作证说，他在同莱温斯基谈过话之后曾对总统说过１２月１９日传票的
事。总统在民事作证时在传票问题上撒谎是很明显的。要是他承认在莱温斯基接
到传票后曾同莱温斯基谈过话，那他将会有左右证人的嫌疑，将会导致司法部门
和公众对总统的审查。
有充分而且确凿的证据说明克林顿总统千方百计地破坏司法调查，他参与了
各种隐藏有关他与莱温斯基关系的活动。这些活动包括：①隐藏总统给莱温斯基
的礼物，而传票已要求莱温斯基在琼斯一案中作证时出示这些礼物；②隐藏１９
９８年１月５日莱温斯基给总统的一封情书。
从一开始，克林顿和莱温斯基就希望并且预料他们两人的关系将保持秘密。
他们在必要时积极采取步骤掩饰这种关系。总统作证时曾说：“我希望这种关系
永远不会公开。”总统安排隐藏礼物是有动机的，无论他是间接地通过柯里女士
完成此事，还是直接通过莱温斯基完成此事。隐藏礼物将会确保总统可以在民事
作证时违背誓言就礼品问题发表虚假的和误导听众的证词。
１９９７年１２月１６日，琼斯的律师要求总统出示文件，包括与“莫妮卡
·莱温斯基”有关的文件。
１９９８年１月４日，莱温斯基把给总统的一本书交给柯里女士，里面夹着
她写的一封情书，那是她看了电影《泰坦尼克号》后的感触。
总统作证说，他不记得他拿到那本书时书中夹有情书。根据莱温斯基的证词，
有充分和确凿的证据说明，总统隐藏或是销毁了那封信。
有充分和确凿的证据说明，克林顿总统和莱温斯基达成了默契，即他们将在
琼斯诉讼案中违背誓言，就他们的关系撒谎。克林顿总统还极力阻挠司法调查，
他建议莱温斯基提交书面证词，这样她就可以不宣誓作证。
在总统作证之前两天，总统的律师罗伯特·贝内特从卡特先生那里获得了莱
温斯基书面陈述的副本。
贝内特把莱温斯基否认与总统有“性关系”的书面陈述读给总统听，并问他：
“就你所知，这份声明是事实和准确的吗？”总统回答说：“绝对是事实。”
总统对大陪审团说：“要问我是否希望（莱温斯基）能不必就书面陈述作证？
的确是的。要问我是否要她提供假证词？没有，我没有。”
有大量和确凿的证据表明，总统和莱温斯基达成了一个协议：如果问到他们
是否有性关系，他们两人在宣誓作证时都说谎（从刑事法的角度来说，这是一种
妨碍司法或犯伪证罪的阴谋行为）。他们去年１２月和今年１月交谈的基本内容
就是为了作假证而达成心照不宣或明确的协议，目的是避免他们两人中的一人在
琼斯诉讼案作证时说出实情，而使另一人被控作假证。
还有大量和确凿的证据表明克林顿总统试图妨碍司法。克林顿总统通过暗示
莱温斯基提供书面陈述从而避免让她宣誓作证，并且试图避免在他本人作证时被
提问——这种种做法都是为了妨碍在琼斯诉讼克林顿的案件中收集证据。
有大量和确凿的证据表明，克林顿总统在莱温斯基如果为琼斯诉讼案作证可
能会对他不利的时候，努力通过帮助莱温斯基在纽约获得一份职业来妨碍司法调查。
总统曾经鼓励莱温斯基保持这种关系的秘密。鉴于最高法院１９９７年５月
一致决定继续对琼斯诉讼案展开调查，总统对莱温斯基的关照也越来越多。
在对琼斯诉讼案展开调查期间，总统及其身边的人员曾经多次花费大量时间
和精力帮助莱温斯基在私营行业获得一份职业。从情况证据可以推断出该当事人
的意图。在本案中，１９９７年底，总统帮助莱温斯基找到工作。当时，如果她
在琼斯案中如实作证，就会成为对他不利的证人。总统这样做煞费苦心。他的帮
助导致驻联合国大使、全国知名商界人士之一（露华浓总公司总裁罗纳德·佩雷
尔曼）和全国知名律师之一（弗农·乔丹）卷入该案。大量可靠的材料证明，总
统帮助莱温斯基找工作的动机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让她在琼斯诉讼案中“合作”。
大量可靠的材料证明，克林顿总统试图对贝蒂·柯里的证词施加影响，从而
阻挠执法。
克林顿总统在民事作证第二天会见贝蒂·柯里和几天后的另外一次谈话中，
对她讲了一些他知道纯属谎言的话。  
小结
总统向他的助手们发表了如下会产生误导的谈话：
总统告诉波德斯塔、鲍尔斯和伊基斯，他同莱温斯基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总统对波德斯塔说，“当（莱温斯基）到这里来时，她是来看贝蒂（柯里）的”
。总统告诉布卢门撒尔，他不记得他曾经给莱温斯基女士打过任何电话，他只记得
有一次曾在她的录音电话上留过言。
鉴于所有这些原因，有了大量的、可信的证据表明在大陪审团进行调查期间，
总统在运用不适当的手段影响证人。已经有大量的、可信的证据表明，克林顿总
统自１９９８年１月１７日以来在涉及他同莱温斯基的关系方面所采取的行动，
同宪法所规定的总统应忠实于法律的义务是相矛盾的。在总统１９９８年１月１
７日的民事作证之前、之中和之后，他试图在琼斯一案的司法程序中隐瞒关于他
同莱温斯基女士的关系。另外，总统在大陪审团面前宣誓后又撒谎，并利用了其
他人向大陪审团提供的假证据。总统１９９８年１月曾许诺在大陪审团的调查中
进行充分合作，并许诺“尽快地而不是拖拖拉拉地提供更多的而不是更少的材料”。
在７月被传唤以后，总统在１９９８年８月１７日再次向大陪审团撒谎。当
天晚上，总统再次向美国人民和国会撒谎，他强辩说，他在民事作证时的回答“在
法律上是完全准确的”。总统接着含蓄地要求国会不要采取行动：“我们的国家被
这类事情分散精力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总统一再以不正当手段要求按行政官员豁免权来从大陪审团取消关于他个人不
正当行为的一些证据。
当对莱温斯基女士的指控第一次曝光时，总统告诉美国人民，他将予以充分的
合作。但是，这种合作一直没有出现。
总统六次拒绝了要他在大陪审团前作证的邀请，因而拖延就这件事迅速作出决
定，而且当他１９９８年８月在大陪审团面前作证时，他拒绝回答有关的问题。
在１９９８年７月３１日玫瑰园举行的一个仪式上，总统向全国发表了类似的
讲话：“我将尽我所能准确地、全面地回答每个问题。”总统接着宣读了一项准备
好的声明，在这项声明中，他承认同莱温斯基女士“有着不适当的亲密接触”。尽
管他在声明中说他将回答每个问题，但是总统拒绝回答关于这种“接触”的具体问
题。
总统在１９９８年８月１７日的公开声明中误导了美国人民和国会，他当时说
，他１月份在民事作证中的回答“在法律上是准确的”。总统在民事作证时的回答
“在法律上并不准确”，他并没有适当地考虑他的回答是否准确。这些回答是有意
作伪证，目的是为了掩盖总统同莱温斯基性关系的事实。
在本案中，总统在他同莱温斯基女士的关系问题上作了伪证。在关于他宣誓后
是否还撒谎的问题上，或者在他在民事作证中是否阻挠行使法律程序的问题上，他
还是撒了谎。１９９８年１月，在公开讲话中他强调说，“我同这名妇女没有性关
系”，“这些指控是不真实的”，总统实际上还拖延了国会有可能进行的调查，接
着他以行政官员豁免权进一步拖延调查，并拒绝在独立检察官的调查中作证达六个
月之久。这表明，大量可信的证据可能构成弹劾的法律依据。
独立检察官肯尼斯·斯塔尔
１９９８年９月９日敬上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