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尔为何如此强硬

【美国《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周刊９月２１日一期（提前出版）文章】题：一
位检察官的制作（作者  马里安内·拉韦尔和朱利安·巴恩斯）
国会山上谁也没有预料他们会那么快到达，但是肯尼思·斯塔尔的检察官们实际
上来迟了，因为他们两辆装着白色纸板箱的货车９月９日下午３点４５分已从一个地
下车库开出，行驶在宾夕法尼亚大道上。但是，大约７５位证人的全部证词、著名的
莫妮卡·莱温斯基和琳达·特里普２０小时录音磁带以及一袋杂七杂八的其他证据（
从移动电话记录到餐馆发票）使得总共３６个纸箱比检察官们预料的更加沉重。
斯塔尔的班子让工作人员通宵达旦工作到周末以完成这个报告，赶在国会议员经
过暑期休会后回来时就提交这份报告。虽然克林顿的律师戴维·肯德尔在起草一份要
求阻止发表这份报告的上诉，但是检察官们说，他们确信这不会取得成功。但是，他
们正在匆忙向前赶，因为他们希望这份报告在今秋国会选举的激烈竞选活动开始时发
挥作用。
在这份报告送到国会时，他们含糊其辞，不愿表态。在９日中午时分，众议院领
导人设法从检察官们那里得到这份报告的时间安排的暗示，没有成功。之后不到４小
时，美国国会的警察在后面的停车场给这两辆货车卸货，而六七位检察官站在一边，
双手放在背后。
在斯塔尔的批评者看来，这幅情景象征一位一心要把克林顿赶下台的检察官咄咄
逼人的架势。斯塔尔是一位狂热偏激的检察官的形象已固定在公众的头脑里。
然而，在４年前任命他担任检察官时，人们认为他是一位态度温和的前法官，传
统的共和党人，但不是派性强的保守分子。他在精明而讲求实际的诉讼方面没有经验
，他的手下对他的主要批评是，他行动缓慢。只有在经过没完没了的内部辩论后才作
出决定。与他的许多同事不一样，斯塔尔兼做律师工作，去年有一次，他宣布计划完
全离开律师行业，因为他接受了加利福尼亚州佩珀戴恩大学法律和公共政策学院院长
的职位。只有在朋友和工作人员对这个决定表示强烈反对后，斯塔尔才放弃了这个职
位。
什么使斯塔尔变得强硬？是什么促使斯塔尔变为一名坚韧不拔的斗士，对此有多
种说法。有的朋友说，催化剂是克林顿的盟友对他的动机和他手下人的攻击，另外斯
塔尔越来越确实克林顿干了可使他受到弹劾的肮脏勾当并且试图掩盖。以前在斯塔尔
手下负责华盛顿的工作的约翰·贝茨说：“如果有什么人与你交战，进行反抗并侮辱
你，你为了了解事情的真相会变得更加咄咄逼人。然而咄咄逼人并不等于狂热或者不
轨。许多好的检察官咄咄逼人。”
另一个事实是，在斯塔尔调查过程中，他的班子内部一直存在着争夺他的心智的
斗争。他力求意见一致，让每个人都有发言权。但这样做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行得通的
，在不同的时候不同的营垒占上风。然而，经过一段时间，那些比较强硬的人胜利了
。现在他办公室已经没有什么“鸽派”人物了。
阿布纳·米克瓦在斯塔尔任美国上诉法院哥伦比亚特区法官时担任过白宫律师。
在他的记忆中，斯塔尔是一个“富有思想、温和、谨慎的人”。米克瓦认为杰基·贝
内特和希克曼·尤因等咄咄逼人的副手的影晌使斯塔尔采取了米克瓦认为的过火行动
，如传特工处的人作证，决定请莱温斯基的母亲作证，甚至利用特里普的录音。“这
与法官斯塔尔本来的行为形成对照，就好像他是为某种神圣事业工作的总调查官。”
有人说斯塔尔变成了狂热分子，他以前的助手对这种说法表示愤怒。他们认为这
样说斯塔尔是为了使他报告中的结论失去可信性。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说，甚至斯塔
尔的支持者也认为他在对付攻击之中变得强硬了。在调查莱温斯基案中为斯塔尔工作
过的汤姆·比纳特认为，斯塔尔处理证据是客观的。尽管如此，任何确认某人有罪的
检察官，包括斯塔尔，都希望看到此人被定罪。斯塔尔的盟友说，这不是狂热的表现
，只是检察官份内的工作。
一些为斯塔尔工作过的人还说，白宫的阻挠影响到斯塔尔及其工作人员的态度。
克林顿的律师们说，他们只是进行有力而全面的辩护，但是斯塔尔的办公室这些年来
一直认为工作受到障碍，如迟迟得不到希拉里的帐单。斯塔尔的前助手指出，甚至为
斯塔尔工作的民主党人也开始认为政府官员的行为像是想隐瞒什么事。
以前在斯塔尔的小石城办公室工作的埃里克·哈索指出，克林顿利用白宫律师办
公室在白水调查的各个阶段为克林顿辩解的做法伤害了斯塔尔及其手下人。“我们中
许多人，也许是所有的人，对这届政府对这些问题的态度感到失望。我认为他们感到
确实存在滥用职权的情况。”
批评斯塔尔的许多人指出，斯塔尔远远偏离了他调查克林顿私人生意活动的最初
职责。在对白水事件、克林顿助手处理指控的方式、白宫旅游办公室解雇雇员事件以
及不适当地向联邦调查局索要共和党官员档案事件的调查中，斯塔尔没有发现任何可
导致弹劾的证据。在开始调查克林顿在莫妮卡·莱温斯基事件中是否在誓言的约束下
撒慌以前，斯塔尔的调查从未对克林顿的总统职位构成重大威胁。
斯塔尔及其助手也曾对他们调查工作的淫秽方面表示反感。一些观察家对他为什
么要调查总统是否为掩盖绯闻而撒慌感到奇怪。斯塔尔的一位朋友说：“斯塔尔在调
查工作持续了整整４年以后，需要有东西证明他的调查是正确的，这样说比较公平。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恰巧碰上了总统的性生活。”这位朋友怀疑斯塔尔是否发现了可
导致弹劾的罪行，但他认为，斯塔尔对莱温斯基事件的调查确实使总统很难堪。
但斯塔尔的盟友认为，独立检察官不只是让总统丢了脸。他们坚持说，克林顿在
莱温斯基事件中的行为反映了他对白水事件的调查的态度。哈索说：“这件事在今年
１月暴露出来时，斯塔尔所看到的与整个调查过程中我们所怀疑的那种阻挠非常相似
。他恨比尔·克林顿吗？不，我认为他不恨比尔·克林顿，他恨的是克林顿在担任总
统时所做的事。”
（王培清  任美芬  殷欣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