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里马科夫臭牌也能打好

【《俄罗斯报》９月１２日文章】题：臭牌也能打好  副题：玩牌高手普里马
科夫（作者  政治观察家拉普斯基）
俄罗斯新总理的任命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受到了普遍欢迎，这是前所未
有的现象。东方和西方对普里马科夫出任总理的第一反应可以简单地概括为这样两
句话：选择非常正确，克里姆林宫命中１０环。
我不禁回想起当普里马科夫在１９９６年１月的一天坐上外交部长的交椅时弥
漫在其他国家首都的那种实实在在的恐怖气氛。昔日情报部门的头子，“久经考验
的冷战斗士”，前苏联最高苏维埃联盟院主席、萨达姆·侯赛因的朋友，了解外国
政治家的全部底细──这样的结果只有在噩梦里才会出现。
然而，这种恐怖气氛只维持了不长时间。不到半年，人们对这个人的态度便出
现了１８０度的大转弯。
外交长才
１９９６年秋，英国《经济学家》周刊称：“俄罗斯当前的对外政策所带来的
最出乎意料的变化恐怕就是──俄罗斯终于又出头了。”日本《世界日报》的一篇
文章一语中的：“普里马科夫是那种虽不属于任何党派，却得到包括共产党在内的
各派力量广泛支持的为数不多的政府成员之一。可以说，这是因为他推行的是优先
保证俄罗斯国家利益的政策。”
一年以后，西方的政治家和分析家们普遍认为，普里马科夫已完成了一场“外
交革命”。普里马科夫向世人表明，他是一个极其能干的外长。他非常明确地阐述
了俄罗斯在所有问题上的立场。他手中的牌常常很糟，但他总是玩得很出色。上台
伊始他没有去取悦于西方首都，而是把目光集中在周边邻国身上，几乎访遍了独联
体国家。
美国记者在报道普里马科夫及其外交政策时使用的外交词汇中出现了一个新的
术语──“普里马科夫学说”，不过普里马科夫本人并没有承认这种说法。西方是
这样说的：莫斯科奉行的战略是以调解人的角色参与调解地区争端，通过成功的调
解活动来加强自己的影响，与美国的好战形成了鲜明对照。这是俄罗斯对外政策的
一个新的方向。莫斯科以调解人的身份重新回到了中东地区，回到了前南斯拉夫，
至于参与解决独联体地区的各种冲突就自不待言了。
普里马科夫是一位东方学家和经济学博士，毕业于莫斯科东方学学院和莫斯科
大学研究生院，毕业后成为《真理报》记者，访问过许多中东国家，认识了这些国
家的许多政治家和领导人。普里马科夫的一个强项是，他可以不通过译员同这些政
治家和领导人交谈。出任外交部长以后他恢复了同许多政治家和领导人的友好关系
，阿拉伯人再一次把俄罗斯看成了自己的盟友。
普里马科夫重新打开了通往中国的大门。用美国《华盛顿邮报》的话说是：“
在普里马科夫担任外长期间，俄中关系成了有史以来最亲密的关系。”尽管俄日之
间在南千岛群岛问题上存在争端，然而俄罗斯仍希望同日本商定发展双边关系。俄
罗斯还同古巴、拉丁美洲和中近东国家重新发展关系。俄罗斯作为一个大国开始推
行全方位外交。
多极理论
普里马科夫实践了多极世界的理论，从而取代了两极世界的理论。俄罗斯认为
，它应当“在国际事务中出现的消极趋势中起平衡作用”。不管是美国还是别的什
么国家都不应当发号施令。
看来，北约东扩对俄罗斯外交部及其领导人是最严峻的考验。在欧洲，“帷幕
”──不是“铁幕”，而是“天鹅绒幕”──再次降下，但这道“帷幕”已将欧洲
分成了两个不平等的部分。我国的外交政策处在了十字路口：应如何做出反应？莫
斯科既不能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昨日的盟友，更不能将其强加给西方国家。只有寻
求妥协，寻找难以找到的利益平衡，以维持欧洲的正常氛围，从而不破坏合作的基
础。在强硬的，有时是戏剧性的谈判中找到了这种平衡。
在大多数情况下，普里马科夫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使紧张局势有所缓和，这是
他独到的见解发挥了作用。
最近几年，普里马科夫领导的俄罗斯外交部筹备了叶利钦总统与美国、德国、
芬兰、日本及其它国家领导人的一系列非正式会晤。俄罗斯加入了巴黎俱乐部，加
入了“七大国”──使之变成了“八大国”。
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普里马科夫使总统的构想具体化，为俄罗斯得分不少。
对外政策为国人所理解和接受。我认为，在这些日子里，很少有人注意到这祥一个
重要事实：在政治危机和经济危机的最紧张关头，在声嘶力竭的争论和群情激愤的
时候，无论是在国家杜马，还是在街头巷尾，都没有人指责俄罗斯的对外政策。也
许，在对外政策的主要问题与方针上举国一致的情况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曾有过。
对俄罗斯现在的对外政策，俄罗斯人是满意的。
《华盛顿时报》记者在介绍普里马科夫的一篇文章中写道：“普里马科夫在整
个仕途中的表现不像短跑运动员，而是更像长跑运动员，他善于长久地推行自己的
政策，直至取得成果。”确切的比喻是：普里马科夫是一位从未离开过跑道的运动
员。
谈判专家
【俄罗斯《劳动报》９月１２日文章】题：普里马科夫是妥协的产物（作者  
尼古拉·多尔戈波洛夫）
尽管让普里马科夫当总理的决定十分离奇，尽管人们疑虑重重，但他在这一危
机关头走马上任也许是拯救了俄罗斯。
普里马科夫６８岁了，对于一个受命于危难的人来说，年龄似乎太大了。但是
了解他的人都轻松地说，对于他这个乐天派来说，年龄不是负担，而且普里马科夫
很注意锻炼身体，工作再忙也要抽时间去游泳。
新总理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他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他不太愿意接受这份工
作，表示过拒绝。在他被任命为外长之前也曾坚决表示，不准备离开对外情报局局
长的位置。但是最后还是违背个人意愿，当了外长。他解释说：“当时总统提出来
了，并坚持要我干，实在无法拒绝……”
这一次叶利钦又坚持己见，普里马科夫终于答应了，这对俄罗斯是件好事。普
里马科夫是个妥协的产物，围绕着他已经出现了好兆头。他善于赢得谈话对方的好
感，言简意赅，从不失言。
难怪对外情报局的人会亲切地称他“院士”。他深思熟虑，他做出的决定总是
从长远利益出发，是个足智多谋的战略家，不是个短见的人。
他善于回避冲突。他的信条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坚持对话。他可以与任何最
难缠的对手对话。记得，两年前他对反对派领袖做出了令人敬佩的克制性反应。他
说，对可恶的敌人表现得过分严厉和激烈不会有什么好处。大家都认为普里马科夫
是个真正的外交家，他轻而易举地平息了已经爆发的冲突。同时，与他共事的人都
说，他会无条件地坚决执行已做出的决定。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普里马科夫外长才迅速使自己和国家在世界顶尖外交领
域中得到了承认。看来，对俄罗斯这位部长是很难启齿说“不”的，因为普里马科
夫愿意谈判，一旦需要，他会作出让步。但许多西方同行也亲身领教过在坚持原则
性立场方面普里马科夫的那种执着，有时甚至是倔强。在习惯了易于让步的科济列
夫之后，他们觉得普里马科夫像一块花岗岩。俄罗斯需要这种坚硬的石头。
个性魅力
至于个性，我们的新总理可以说是很爰交际的人。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
会有那么多的朋友。比如他童年时在第比利斯住过，那里有他的朋友，莫斯科有他
的朋友，中东有他的朋友，他曾在那里当过《真理报》的特派记者。他喜欢喝俄罗
斯国产的酒，但从不过量。他爱听笑话，并会发出会心的一笑。尽管曾任过对外情
报局局长，但他断然拒绝了将军军衔，始终是位文职人员。有一次他曾向我们展示
别人赠送给他的一把手枪，他可能想向我们露一手，不过马上就露馅了：他不具有
军人的那种舞枪弄棒的本领。这姑且算作他惟一的缺点吧……
普里马科夫的住所即使不能用斯巴达式的清心寡欲来形容，也可以说是朴素得
惊人。也就是一套公寓，摆着几件公家给配的家具。书很多，专线电话也很多，没
有任何奢侈品。这就是普里马科夫的全部──他是一个干事业的人。
普里马科夫的私人生活很不幸。他的妻子死得很突然。前不久，普里马科夫已
为自已找到了一位新伴侣。
重张改革
【香港《大公报》９月１０日文章】题：普里马科夫简介
低调、在公众场合显得腼腆的普里马科夫也是一位强硬和熟练的行政管理人员
，有“不倒翁”之称。作为外长，他赢得来自俄罗斯强硬派和自由派、甚至尤其不
喜欢他的政策的外国外长的尊敬。
６８岁的普里马科夫自１９９６年初以来一直担任外长职务并经历了克里姆林
宫的多次改组。但人们对他复苏俄罗斯脆弱经济的方案几乎一无所知。
他在１９７０年出任苏联世界经济及国际关系研究所副所长，１９８５年出任
所长。他是前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在８０年代末改革期间的亲信。
【《俄罗斯电讯报》９月１１日文章】题：政治危机暂时解决了
推举普里马科夫为总理人选无疑是目前最符合实际的一项人事决定。只有傻瓜
才不认为，外交部长普里马科夫出任总理“使大家都满意”。不管是杜马代表，联
邦委员会成员还是寡头们很快就都表示拥护普里马科夫。从这个意义上说，普里马
科夫恰恰成了一名“政治上的重量级举重运动员”和“稳定器”，而这是切尔诺梅
尔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普里马科夫担任过苏联中央情报局（后改为俄罗斯对外
情报局──本报注）局长。人们由此对他产生的好感使他成为推行经济改革的一个
理想的人物。
但是，很显然，如果新政府下决心采取对国家至关重要的使金融局势恢复正常
的措施，那么新政府就有可能遭到杜马反对派的强烈反对。那时就不得不解决杜马
中长期存在的问题了。不过，杜马同新政府的对抗短时间内还不会出现。从种种迹
象看，有可能要求普里马科夫实行那种“延迟性的改革方案”，先是偿还军人和退
休人员的工资债，过几个月再开始实行严格的金融政策。
看来，叶利钦希望能像乘坐民间传说中的飞毯一样乘普里马科夫及其半共产党
性质的政府这架飞机越过今年秋天很可能会出现的社会动荡。如果总统不再听从自
己亲信的新的打算和摆布，普里马科夫在今后三四个月内完全有可能保证建立起一
个改革的新政府。（赵志鹏  徐先良  宋世益  熊伊媚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