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治世界的病人们
【法国《快报》周刊7月23日一期文章】题:统治世界的病人们
叙利亚总统阿萨德
哈菲兹·阿萨德,70岁,1970年上台,很少离开叙利亚。他上周访问
法国既是一个重大事件,也是一次高度警戒下的参观。法国的安全部门感到很担
心。
医疗部门也是一样。在一位贵宾到达之前,医疗部门通常要与这位贵客的私
人医生取得联系,以防止在其逗留期间发生意外。1996年,当约翰—保罗二
世访问法国时,医疗部门让三家外省医院处于戒备状态。在这方面,大马士革并
没有满足法国医疗部门的要求。元首的健康是一个忌讳的话题。
有一个秘密已经泄露出来。1984年6月,阿萨德消失了。他不在的时候
,他的兄弟里法特·阿萨德企图取代他,于是阿萨德便匆忙现身,平定了叛乱。
他的疲惫和脸色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消失的原因慢慢传开了:他的心脏出了问
题。自那以后,他不再欺骗大使馆的医疗观察员。阿萨德是冠状动脉病患者,他
的病会突然发作,同时导致不断加剧的思维僵化现象。但在叙利亚,人们对这些
病缄默不语。阿萨德以萨拉丁为榜样,只关心自己的政治命运。这种状态在统治
国家的病人领袖们中间是普遍现象。
一个精心挑选成员的俱乐部
这是一个精心挑选成员的俱乐部。他们是一些富有的、处于荣誉顶端的人,
既有独裁者,也有民主主义者。许多给世界定调子的国家领导人都曾是或仍然是
这个圈子的成员。
在美国,1933—1993年的10位总统中有6位属于这个圈子的成员
。在前苏联,除了1991年使苏联解体的戈尔巴乔夫,其他的所有专制者都在
此列。
美国总统里根1985年做了结肠癌手术,他很艰难地在1988年完成了
第二个任期,当时他已经得了阿耳茨海默氏症(早老性痴呆的一种),这种病现
在仍在折磨着他。在法国,自第五共和国成立以来,也有两位有病的总统领导过
法国:蓬皮杜和密特朗。前者受到了可的松的损害,他将自己的血液病一直隐瞒
到死。后者将自己的前列腺癌掩饰了11年。然而,像里根一样,他一直呆在台
上。
在民主国家中,统治者有义务在良好的健康状况下完成他的任期。法国的一
些政治家就这个问题发表过意见:“一个身体衰弱的国家元首不是一般的病人,
原因是他身负重任。他的病不可能只是私人的事,它关系到国家的命运。”
在葡萄牙,安东尼奥·萨拉查昏迷了两年,1968年逝世时79岁。在西
班牙,弗朗西斯科·弗朗哥曾在一个月里经历了大量的外科手术,1975年去
世时83岁。南斯拉夫的约瑟普·铁托1980年去世,享年88岁,死前被剧
痛折磨了四个月。其他的专制者也经历了同样的痛苦。其中有苏联的安德罗波夫
、契尔年科,阿尔及利亚的布迈丁以及菲律宾的马科斯。
每一次,这些“法老”留下的政治真空都使他们的小集团发疯。这些小集团
会厚颜无耻地让医生投身到拼命的“治疗”工作中去。为了证明这样做是正确的
,他们总是说这是为了国家的利益。这是个方便的借口。由于是国家领导人,他
们的疾病和生命垂危会伴随着甚至会引起社会的不稳定,有些不稳定还会变成悲
剧。
法国总统蓬皮杜被一种血液病毁掉了,最后,它终于夺走了蓬皮杜的生命。
他死于1980年,此前他在外国的医院,即摩洛哥、墨西哥、美国、巴拿马、
埃及的医院可怜地漂泊了一年。
中东各帝国统治者
在中东,人们对这种情况看得更清楚,这迫使许多中东国家保持警惕。强度
不同的政治军事地震不断震撼着中东。这种不稳定性往往导致该地区国家改变面
貌。
在宗教狂热驱使下的伊玛姆霍梅尼在德黑兰夺取了政权。他身居高位达10
年之久。他把以前的帝国改成了伊斯兰共和国。由于缺乏良好的治疗,87岁那
年他被全身性癌症、肾病以及突发心脏病夺去了生命。
沙特国王法赫德·伊本·阿卜杜勒·阿齐兹75岁,是1982年上台的。
1991年,在其特殊盟友美国的指使下,法赫德使沙特介入了波斯湾战争。但
是,他也是一个严重的病人。他患有不稳定的糖尿病和局部缺血性心脏病。另外
,他还有严重的脑病征象。他的继任问题似乎已经公开了,参加角逐的候选人有
两位:国王的异母兄弟阿卜杜拉和苏丹亲王。
目前,成为头条新闻的是伊拉克。这是因为它的领袖、1979年上台的萨
达姆·侯赛因。在掌权后的一个月内,萨达姆就处死了500名反对者并对阿拉
伯复兴社会党进行了清洗。一年以后,他向伊朗宣战。这是在同毛拉们的伊斯兰
教什叶派算帐。冲突持续了8年。三年后,国家的伤口刚刚包扎好,军事潜力刚
刚恢复,他就入侵科威特,挑起了波斯湾战争。
从1982年开始,一些被萨达姆请到巴格达的英国医生就诊断他患有循环
精神病(躁狂与忧郁交替发作)。在对他进行了系统治疗之后,他们把病历交给
了他的私人医生。对萨达姆施行的锂治疗在1991年导致甲状腺机能减退。医
生用甲状腺浸膏治疗此病,但浸膏使萨达姆的脸变得干瘪。说明所用的剂量不当
的其他体征仍然存在,所以他言行不合逻辑、令人难以预料。
相反,对于影响萨达姆的第二种紊乱,即偏执狂,医学就无能为力了。医生
在1982年给他诊病时已经诊断出了这种病,只是没告诉他。
穆阿迈尔·卡扎菲,56岁,当代最难应付的国家元首。他不停地向世界挑
战。尤其是向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和经济大国美国挑战。
他在国家首脑会议上做了许多荒唐事,他口出狂言,对乔装打扮的爱好,拿
为他当保镖的“母老虎们”来炫耀,早就令大人物们吃惊不已。这是一个地地道
道的狂妄自大之人。因斯布鲁克(奥地利)的精神病专家弗朗茨·格斯腾勃兰特
教授证实,卡扎菲是他的一个病人,从1982年起就开始给他治疗性格分裂症
和躁郁症。这些病症的恶化使卡扎菲变得难以控制。
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难以掩饰自己的疲态。他于1961年加冕,今年69
岁。1996年以来,他精心筹划了王国的政治体制改革,其目的是为了减轻君
主的权力负担。
哈桑二世患有回肠炎,并伴随着小囊和淋巴结的增生,看起来像是一种慢性
病。这种病表现为难以根治的肠病,使人身体虚弱。几年来,他碰到的一些美国
医生用消炎药、有时用可的松给他治疗。另外,哈桑二世还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得
了动脉粥样硬化。一些复发性小病,他怕别人知道,就说得了“支气管炎”。国
王在建立“预先继承”制上所表现出的焦急心情已经体现了他的忧虑。
俄罗斯的“老人”
叶利钦这位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乌拉尔人1991年上台,现在67岁,在
疾病方面他是最不受命运照顾的领导人之一。
首先,叶利钦有着令人不安的心脏病史。他的冠状动脉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在担任总统的最初几年里,他住过六次院,主要是脉管病发作,其中有两次是梗
塞。在让他为一次大手术进行两个月的准备之后,他的医生们在1996年11
月5日再次把他接进了克里姆林宫的医院。他们在两根冠状动脉之间做了五个搭
桥。手术显示了他们的高超技术,也意味着叶利钦的心脏确实被损坏了。
这位俄罗斯主宰是个多病之人,晕厥、心绞痛和呼吸困难也经常缠身。叶利
钦还有得糖尿病的趋势,再加上肝硬化引起的肝损害的恶果,这是乙醇中毒的结
果。他承认,伏特加可以帮他度过周期性忧郁症的折磨:像许多元首一样,他也
患有躁郁症。他被迫服用抗抑郁症药,以调节情绪,但是这些药与酒精又冲突。
1990年在西班牙的一次飞机事故中他的脊柱严重受伤,为了减轻痛苦,他要
服用肌肉弛缓剂和药力大的镇静剂,这也是与酒不相容的药品。他再也无法脱身
了!
毫无疑问,这些痛苦及期影响成了叶利钦的绊脚石。这从他自己模仿建立的
民主政体的治理方式和他无法向自己的人民提出一个社会计划上看得出来。混乱
、腐败和迅速增多的犯罪行为充斥着这个国家。曾担任过俄罗斯驻梵蒂冈大使的
维亚切斯拉夫·科斯季科夫给叶利钦勾勒出了一个不太客气的形象:“他的思想
和爱好就是权力,其他的都不大感兴趣。这种对权力的欲望有时使他失去理智。
”
瓦茨拉夫·哈韦尔,61岁,捷克共和国总统。1996年做了右肺肿瘤手
术。这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癌症,经常出现扩散的情况,诊断仍然是不确定的。他
没有引退。
近几个星期以来,哈韦尔的不舒服感已经扩大到了腹部。医生曾给他开过可
的松,这种药目前在布拉格很受欢迎。这是一种很难根据诊断来确定剂量的药品
,用得不好,它会使人的自然免疫系统迅速减弱,使传染病骤然增多。4月14
日,哈韦尔在奥地利休养时因结肠穿孔被匆忙地送进了因斯布鲁克的医院。憩室
炎的并发症开始损坏他的身体,并在精神上折磨他。他好像并不打算辞职。
教皇约翰─保罗二世
自从当选教皇之后,约翰—保罗二世就知道自己将要死在梵蒂冈。他不是在
领导一个国家,他是宗教的象征,世界宗教的象征。如果说有一个人今天应该去
休息,这就是1978年成为约翰—保罗二世的卡罗尔·沃伊蒂瓦,他现年78
岁。这是一个战斗的教皇,是一个被征服者的教皇。他是一个殉教者,用这个词
来形容并不为过。
谋杀、可怕的病变、肠部肿瘤、帕金森病、右股骨胫骨折、假髋关节、持续
的疼痛、难以阻止的驼背,所有这些都使他变成了一个非常非常老的老人,尽管
他还没有那么大岁数。但他仍在工作。他要带着他的病痛面对所有的人,因为传
播他的信仰是他的使命。他将可能被封为圣人。这是所有那些权迷心窍的人永远
无法达到的结果。
题图说明:(自左至右)哈桑、哈韦尔、叶利钦、萨达姆、卡扎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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