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自由流动:福兮?祸兮?
【美国《华尔街日报》9月4日文章】题:在亚洲的危机造成损失后,控制
货币的话有人听了(作者 戴维·韦塞尔 鲍勃·戴维斯)
一年多来,美国财政部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一直在训导,应更快地走向不受
控制的市场。但是,这行之无效──至少没有像鼓吹者希望的那样好。
挑战自由市场观念
现在,有些受难的国家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对跨越国境的资金自由流动筑起
了新的壁垒。看来接着很可能采取更多措施。结果是向全球自冷战结束以来接受
的自由市场正统观念发出历来最严重的挑战。
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本周说,他的国家将不再允许其货币在国外交易,并
宣布“自由市场已遭到灾难性的失败”。俄罗斯已单方面拒绝支付它的某些外债
。有些拉丁美洲国家正在考虑对货币跨越国境的流动实行新的控制。
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学家多恩布希曾认为控制资本是有害的,现在预期控制资
本将成为“时尚”。大通曼哈顿银行经济学家利普斯基认为,俄罗斯拒付其某些
债务是“预示更普遍地采用重订还债期和实施资本控制的一个先兆”。
至少过去10年来,在全世界的经济决策人中普遍的看法是,资金应该在全
球自由流动,让资本找到最能盈利和最能产生成果的投资,不管这些投资投在哪
个国家。到去年为止,新兴市场国家在这种安排下兴旺发达,吸引了数以10亿
计的外国投资,这些投资促进了生活水平的显著提高。市场还迫使政府遵守纪律
,迫使它们实施明智的政策。
但是,现在很清楚,依靠外国资金的做法付出了代价。外国资金大多是短期
投资,来得快,逃得快。外资逃走后,结果是迫使提高利率(因为可借的资金变
得更少了),降低汇率(因为出售当地货币),最后引起如今非常痛苦的金融危
机和经济衰退。
但是,某些拒绝采纳90年代资金自由流动正统观念的国家──中国、印度
、智利──现在却成为受目前的危机影响最小的国家。
这一切并非不受华尔街所注意。如戈德曼—萨克斯公司的经济学家们本周在
他们的业务通讯中指出的:“迄今为止,货币还不能自由兑换的国家干得最出色
。这引起如下危险:到某个时候,其他国家也决定实行资本控制。这对美国的前
景带来什么确切的后果,尚不清楚,但是后果肯定是不好的。”
资本控制的是非得失
但是,并非所有新兴市场的经济决策人都赶浪头。就在马来西亚采取行动之
前,菲律宾中央银行行长加夫列尔·辛森谈到了他的国家在90年代早些时候对
于资本控制的一段不好经历。他对记者说:“控制是不好管理的,很容易出现受
贿和腐败堕落。”
智利尝试阻止变化不测的短期资金流入获得成功的设计师之一、前中央银行
行长罗伯托·萨莱尔告诫说,已经制订有稳固的财政、货币和汇率政策的国家应
该把资本控制只用作一种预防措施。
国际经济研究所本周在华盛顿召开的约有30位金融巨头出席的会议上,充
分讨论了控制资本的得失。华尔街人士批评控制资本起到适得其反的作用,是不
能使用的。在德意志银行领导新兴市场研究的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官员福尔克茨
—兰道说,控制会把投资赶跑,因为“外国投资者最害怕的是受到限制”。
但是,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约瑟夫·斯蒂格利茨认为,应该考虑控制,只
要这种控制是为了阻止短期投资(例如银行贷款或短期货币交易)而不妨碍外国
在工厂和基础设施中的投资。斯蒂格利茨让世界银行的经济学家们研究具体细节
和研究那些实行过这种控制的国家,例如智利、哥伦比亚、泰国和捷克。
控制有各种形式。智利和哥伦比亚对从国外借的短期贷款征税。巴西曾经在
股票市场上对外国投资征收1%的税,以阻止短期交易。墨西哥一度把该国银行
的外币债务限为它们的总贷款的10%。马来西亚现在限制该国公民能带出国的
现金数额。
警惕资本自由流动
到去年,在人们明显看出目前危机的程度以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成员国
一致认为修改该组织的宪章以便使资本自由流动成为一个主要目标是有利的。草
案要求减少对资本流动的限制并赋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进行监管的权利,现在看
来不大可能很快得到通过。
一些不相信资本自由流动有什么好处的人对草案作出了反应。哈佛大学经济
学家达尼·罗德里克感到迫使各国政府执行以“伦敦、纽约和法兰克福二三十个
外汇商”的思想为基础的政策特别令人气愤。他在今年早些时候发表的一份有影
响的研究报告中说,从1973年以来减少对资本流动限制的23个国家(包括
马来西亚)增长速度并不比其他国家快,通货膨胀率也不比其他国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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