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切爷爷”的故事（下）

问：你是如何获悉“内情”的呢？
答：是在爷爷去世以后。我同父亲和奶奶谈起了此
事。他们向我解释说，所有这些都是假的，仅仅是为了败
坏爷爷的名声。他们向我讲述了爷爷那个时期的活动。
问：近年来，你是如何分析所有那些把对密特朗的
批评当成交易资本的书的呢？这些书甚至提到了你的家庭
财产！
答：我的家庭财产！是的，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密
特朗家人隐藏的财宝。它存在于人们的精神世界中。我曾
梦想有一辆汽车，却没有钱买，我父亲也没有钱买。一天
，一辆旅游车路经拉切，游客们想看看爷爷的故居。游客
们问一个警察，“密特朗家在哪里”？警察指着那个经过
翻修过的谷仓说，“这就是”。游客们却一致坚持说，“
不，不是看守们住的房间，是城堡，在哪里呢”？我相信
，我们家里的人在精神上更富有，而不是更有钱。不过，
我不会抱怨。在这个国家里，确实有人需要钱。不过，应
该有所节制，如果有人靠背后说谎发财，那也只能随他去
了。
关于马扎里娜的故事
问：近年来，人们谈论很多的是马扎里娜。你是怎
么知道有她这个人的呢？
答：这是一个家庭错误。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切，但
谁都不说。谁也不会说，“来，我该和你谈谈”。关于马
扎里娜的事情，是一个朋友告诉我《巴黎竞赛画报》上是
怎样写的。我当时并没有相信，因为我不知道此事。我一
边翻看报纸还一边自言自语：“竟然还有人编造这样的故
事……”
问：那么是谁向你证实了这件事情的呢？
答：我的祖母。她对我说，“是的，这是真的”。
问：你没有考虑同密特朗本人谈谈这件事情吗？
答：那一期《巴黎竞赛画报》刚刚出版，恰好我也
该乘火车去巴黎。与此同时，祖父正好要乘飞机走，于是
他就带上了我。在这期间，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我差
一点对他说，“你看见报刊上在说你干的蠢事了吗”？但
是，他在看书，我就对自己说，“不要去惹他生气了”。
我对此感到遗憾。其实，我很想看看他的反应。
问：那么你的父亲吉尔贝呢？
答：实际上，我首先是同他谈论此事的。这使他有
些恼火。他对我说，“是的，那又怎么了？他就是这样”
。我感到生气的是，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只有我除外。后
来，我发现自己很傻。
问：除了感到意外，你有什么想法呢？
答：没有想法。这种双重家庭不是我想象的夫妻家
庭，但是，在这方面，没有人能提出忠告。我感到有趣的
是，有了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姑姑。因为她不比我大多少
。
问：除了经你祖母的邀请，在你祖父的葬礼上见过
马扎里娜和她的母亲外，你还见过她吗？
答：没有，我通过爸爸和祖母得知她很受人注目。
关于她以及她和祖父的关系，我想了很多。我相信，她比
我们更接近祖父。我对她有过短暂的嫉妒。但后来又扪心
自问，她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在学校无法说出谁是自己
的父亲……她不得不经历十分痛苦的时刻。今天，我很愿
意常常和她见面。
问：你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答：在葬礼那天，爸爸介绍我们认识，我只对她说
，“你好，马扎里娜”。我知道她和父亲谈论起我和朱斯
蒂娜。这很正常，我们是她的侄女。
问：你在去年１月是如何经历祖父的去世的呢？
答：他是星期一上午去世的，当时我正在学校，是
爸爸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一下子就病倒了。而在祖父下葬
后，我的病突然又好了。我感到很伤心。我总是没有时间
。我知道爷爷不会永远不死，但我没有想到他会走得这么
快。
问：他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给你留下印象最深
的是什么？
答：他的力量、他的耐力、他对死亡的选择。我还
回想起所有那些没有透露姓名的人，他们为他献上玫瑰，
默默地向他致意。
问：如果你能神奇般地回到祖父身边，你会做什么
呢？
答：我会向他提许多问题。我会拥抱他。如果他病
了，我会做我以前不敢做的事情，如向他伸出我的手、坐
在他的床边不说话……我还很想多了解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