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切爷爷”的故事（中）

我痛恨自己没有过多地与他接近，现在他不在了，
我要说他可能更喜欢我与他亲近。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大
人对我们自由地与爷爷交往感到不快。当然，随着一天天
地长大，我们也终于明白，这个爷爷是与众不同的。
最珍贵的礼物
问：你能想起他送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吗？
答：当然能，是一匹马。他希望在拉切谷仓对面的
林中空地看到自己生命的延续，于是让人给我建了一个马
厩。他很少送礼物给人，但要送就是大礼。
问：当你长成少女时，他是否向你提一些具体的问
题呢？是否会善意地取笑你呢？
答：是的，有过这样的事情！与提建议相比，他更
爱提问题，爱提成堆的问题。
当然提得最多的是有关学校的问题。由于他提的问
题不恰当，总是令我们不快。于是他就严厉地责备，尽管
从不提高嗓门。他说，“学校和功课是很重要的，应该用
功”。这令我们很失望。好在祖母很快就会把话题转开。
她很善于用转换话题来恢复平静。我当时很敏感，最后常
常是哭泣不语。
问：那么，爱情方面呢？
答：那主要是朱斯蒂娜的事情，她比我小，但很早
就开始有男朋友了。她总是有一个让她着迷的男生。祖父
爱问些让人脸红的小问题。不过，我们并不喜欢和他谈论
这些。
问：１９９５年８月，我来到拉切，在午餐的时候
，密特朗看起来不高兴，因为你当众吻了某个人……
答：是这样的！你的记忆可真好。我当时吻了罗比
（男朋友），《法兰西星期日》报还登了照片。爷爷看到
我吻他，就对我们说，“以你现在这个年龄，是不该当众
吻男孩子的。不能这样”。不过，你还记得吗，大家都觉
得这一插曲很可笑。就连他也笑了。
爷爷遭抨击的时候
问：你同爷爷谈论政治吗？
答：不，从来都不谈。我过于羞怯，而且还没有足
够的学问来与他争辩。但是，他在谈话时是很坦诚的。
问：他在任总统的最后几年遭受到强烈的攻击，有
人对他一生中某个阶段进行抨击，特别是他年轻时代。那
个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答：我感到吃惊的是在班上、在历史课上听人说他
可能是贝当分子。但是根本就没有进行过查证。并非在维
希政府中工作过的人都是贝当分子。我祖父的历史就证明
了这一点，他曾在那里组织过抵抗网。在那个阶段，人们
有时被迫做一些事情、采取欺骗手段。５０年后对此进行
评判的那些人更应该谨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