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著书再现尼克松晚年时光

【泰国《曼谷邮报》７月１２日文章】题：尼克松
的晚年时光（作者　迈克尔·贝施洛斯）
走进一位卸任总统的生活，了解他的幕后活动，可
以使我们大致领略他在任时极少流露出来的内心世界。
多丽丝·卡恩斯·古德温写过林登·贝恩斯·约翰
逊，道格拉斯·布林克利出版过一本关于前总统卡特的新
书，现在莫妮卡·克劳利写了两卷关于理查德·尼克松的
书，向我们展示了一位不再指挥浩浩荡荡的白宫工作人员
队伍和到处发表他人代写的演讲的领导人，是如何对待失
去总统权力的现实以及如何挖掘自身新价值的。
克劳利当时是个大学生，１９８９年她给尼克松写
了封信，对他的一本外交政策著作表示钦佩。结果，尼克
松在新泽西的办公室接见了她，并任命她为自己的助手兼
研究员。
尼克松１９９４年去世之后，克劳利根据自己在这
位前总统手下任职时的详细日记，出版了《尼克松迟暮之
年》，重点讲的是对外政策——尼克松努力让布什和克林
顿在对俄罗斯政策上向他靠拢，与中国的绵绵情意，尼克
松与海湾战争，以及极力宣扬他因印度半岛战争而赢得的
声望。
这些章节对于将来的尼克松传记作家和外交问题学
者来说弥足珍贵，而令大多数读者难以忘怀的是，克劳利
成功地使尼克松展现出真实的自我。
克劳利栩栩如生地描绘出尼克松的声音，我们似乎
可以听到这位老人在１９９３年夫人帕特不久于人世时声
音颤抖地对助手说：“请你过会儿给我打电话，我也好得
到一丝安慰。”
令人心碎的时刻到了，克劳利一大早接到电话：“
莫妮卡吗？大约是在半小时前……我会挺住的。”
紧接着，“恶心透顶的报界”登出的讣告令尼克松
火冒三丈：“我们有些人软弱无能，而敌人倒是非常能干
。整个事情荒唐可笑……随她而去？简直不可思议……我
至今想不通《新闻周刊》上的讣告怎么会写得那么糟。如
果他们打电话来，就说‘打错了’……我唯一能想象的是
等我一命归西时报上会怎么说。反正我是看不到了。”
书中提到一些令人难忘的细节。尼克松夫人曾对克
劳利坦言：“迪克是不会跟你讲的，我来告诉你。他最喜
欢的节日是万圣节，非常喜欢。他站在门外，像个小孩子
，好像他也要玩‘不给糖果就捣蛋’的游戏。”
克劳利在书中写道，尼克松看了候选人比尔·克林
顿在“６０分钟”节目中驳斥有关他玩弄女性的指责之后
说：“选民们这下可为难了。他们真的愿意投票支持一个
对妻子不忠的家伙吗？或许如今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看周围吧——性、毒品、暴力泛滥成灾……这种现象意
味着一个伟大的国家走向衰落。希腊有过这种经历。罗马
也一样。这些伟大的文明古国最终消亡就是因为人们变得
自私自利，是非不分……”
在书中，我们看到尼克松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自己
日渐衰老。电视演播室的强光令他不安，他说：“今天上
午坐在更衣室里照镜子，我意识到，我看上去真的老了…
…看到那些年轻人，我从理智上感受着他们这个年龄的思
维，但从身体状况来看，我不得不面对苍老的事实……我
不是故意要显得沮丧或者想让人恭维几句。我甚至本来不
打算对你说这些。”
在８０岁生日即将到来之际，尼克松对克劳利说：
“请不要提起这事……我不想听。”他还说：“我真的不
希望我的葬礼过于隆重。我讨厌出席那种烦人的场合，所
有人都悲恸失声——或装出一副痛哭的样子——真让人难
受……但愿我死的时候能干脆利落，而且不要有伤感痛苦
的‘咒骂语’。”
尼克松最终差不多实现了他的愿望。
从克劳利的描述来看，尼克松一直在不知疲倦地维
护他的历史英名。１９９３年，他赢得法律上的胜利，获
准不予公开他的白宫录音带中的“私人”部分。他欢欣鼓
舞，在用钢琴弹奏“快乐时光倒流”之前，尼克松说：“
你能相信过了１９年我们还在为这件事作斗争吗？他们不
断地想探听有关亵渎行为或阴谋活动之类的事情……我赢
了，新闻界恨之入骨。他们总想置人于死地而后快。”
克劳利的两卷书把尼克松在生命最后几年的许多私
下不恭言行、偶尔的抱怨和粗鲁的言谈载入了史册，尼克
松若地下有灵，或许会恼羞成怒。但那就太没有远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