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简朴回归自然

【美国《未来学家》４月号文章】题：勇为人先（作者　杰里·雅各布）
离城回乡
１９７６年，刚上了两年大学的安妮·施瓦茨辍了学。她离开新泽西郊区安
逸舒适的家，前往西部。经过３０００英里的长途跋涉，她在西雅图东北１００
英里的斯卡吉特河谷遇上了自己的大学同学。当地热情好客的人们以及山谷的自
然美景令她动情。她留了下来，并扎下了根，成了一个“回归乡土者”。
２１年后的今天，她在养鹅──不是为了当肉禽出售，而是作为对付土豆地
里杂草的一个办法。这是一种富有创意、并且在生态上可持续的办法：让鹅吃野
草。
过去３０年里，美国有成千上万的城里人离开都市，来到乡下，希望凭着一
小块土地，过上可持续的生活。安妮便是他们中的一员。这些个人或群体实际上
是在进行一种社会实验，其目的是远离主流的消费群体，确立对生态负责的生活
方式。
据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称，北美地区有相当多的人愿意有生态上可持续的生
活方式。１９９３年罗珀调查所的一项调查表明，美国１／７的人口（约３６０
０万）是“坚定的生态保护者”──他们不仅支持环保运动，而且身体力行，例
如参加回收和分拣垃圾、抵制不可生物降解的肥皂、以及就环保事务给政治家写
请愿信等活动。
得失之间
就像安妮·施瓦茨那样，有一些与众不同者走得更远，他们一直走到了乡间
。这些寻求简朴生活方式的人们，究竟在多大程度上遵循了他们的处世原则？我
们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什么？
要回答这些问题，不妨先对这些“回归乡土者”的经历作一番考察。他们在
实施可持续发展原则过程中的成功与失误，也许能为社会提供借鉴，以利人类在
地球的供养极限之内繁衍生息。
在过去１５年里，笔者对大约１２００名“回归乡土者”作了问卷调查，并
对另外几十个人进行了采访。在接受问卷调查的人中，几乎有３／４的人在小时
候有过许多农场生活的经历。不过与许多城市居民一样，“回归乡土者”是受过
良好教育的一群人。他们中有近３／５的人上过大学，１／８的人拥有大学学位
。也许是学术上对农耕生活方式的肯定促使他们移居乡村，但是，他们在与土地
的亲近中所获得的愉悦，远远超出了劳心所得到的乐趣。
“回归乡土者”中人数最多的是“度周末者”，即那些在别处有正式职业、
只在空闲时间（周末、清晨及傍晚）照料土地的人。为了偿还购买土地的抵押贷
款，每天去城里上班，在路上花掉一两个小时，路途劳顿使农耕的乐趣大打折扣
。“回归乡土”，就是想办法过上乡村生活，最好是凭着自己的土地养家糊口。
少数勇敢者试图凭着自己的小块土地实现生活的自给自足，但并不是把全部
时间都花在土地上，因为他们需要有时间享受乡间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乐趣。不过
，这些“完美主义者”很快就懂得，仅仅靠地里出产的浆果，是无法支付土地税
的。
不过，大多数拥有小块耕地的人必须应付一种窘境。这是一种时间与金钱的
两难选择。为了建立自给自足的农庄，全家人或夫妇俩需要花时间修建篱笆、给
园子除草、挤奶、劈柴、堆柴。但与此同时，回归乡土者还必须获得一定的收入
，用于购买种籽、奶羊以及冬日烧柴取暖用的铁炉。如果他们外出打工，就会无
暇照料自己的土地。但是如果他们专职照料土地，就无法得到现金购买农庄所需
的木材、水泥、砖头等耐用物资。
完美结合
有人认为，回归乡土潮流的出现，与其说是人们为了在乡间确立未来可持续
的生活方式，倒不如说是为了逃避城市生活的纷扰。但是，在乡间生活的恬适宁
静与可持续未来的技术性条件之间，无疑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可持续生活方式最明显的特点是，人们不再把物欲的膨胀作为得到精神满足
的主要手段。正是这种思想境界，使得回归乡土者从逃避现实的弱者，成为追求
生态可持续生活的典范。使他们心驰神往的是返朴归真的农耕生活，而不是对地
位、权力和财富的攫取。
尽管这些领风气之先者所经营的家庭农庄大多未能善始善终，但是，通过使
“可持续”概念的定义从技术领域扩展到更为广泛的情感和精神范畴，他们分明
站到了崇尚可持续生活方式的时代潮流的最前沿。
回归乡土的潮流只是人们试图确立可持续生活方式的范例之一。不过，对回
归乡土者的研究表明，可持续未来的实现，将取决于两股相互影响的力量。其一
是普通民众，他们必须认识到，人类眼前和永久的安康，取决于人们相互关系的
质量，而不是占有物质的数量；其二是政府的决策者，他们必须通过立法取消对
破坏生态者的政府补贴。与此同时，决策者还必须奖励安妮·施瓦茨这样的理想
主义者，并为这些未雨绸缪的人们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