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人”现身吐露心声
【俄罗斯《莫斯科共青团员报》5月7日文章】题:马尔库斯·沃尔夫:“
国家安全部曾执行莫斯科的路线”
原编者按 马尔库斯·沃尔夫曾任前东德国家安全部对外情报总局局长。很
久以来,他一直被人们称为“隐身人”。那时,很少人知道他是什么样子,几乎
没人见过他的照片。不久前,75岁的沃尔夫在莫斯科接受了记者采访。
记者问:您是如何干上情报工作的?
沃尔夫答:有一天,党的第一把手乌布利希对我说:“我们觉得,你应当负
责情报工作。”
那时我刚进入国家安全部不久。我曾在苏联生活过,懂俄语,看来这些因素
起了作用。东德的领导人对我的家庭情况也非常了解,尤其了解我的父亲,他是
个有名的作家,也是个共产党员。另外,战争期间我还在共产国际的学校里参加
过政治学习,后来又在位于莫斯科的对德广播电台工作过。
问:媒体常常把东德国家安全部描写成怪物。
答:这不光是针对东德国家安全部,对前社会主义阵营所有国家的情报机关
都是这样的。那时所采取的大规模镇压行动与我对社会主义的理解不符。最后几
年中,安全部的工作主要都是镇压持不同政见者。东德解体后,有关东德安全部
门对国民进行全面监视的文件被公之于众,引起公愤和仇恨。我便是最先被卷进
去的人之一,成了中伤的对象。
问:您那时是否觉得自己在德国成了被唾弃的人?特别是在您被审判的时候
?
答:不。无论是在1993年第一次上法庭,还是在后来的岁月里,我都时
刻感受到两种不同的态度。那会儿,人们有时会在街上认出我,因为我那时已不
再像原来人们所说的那样是个“隐身人”。人们冲我点头,有时还向我打招呼,
跟我握手。而报纸和政界却对我很仇视。不过现在这种反应缓和多了。
问:统一后的德国情报机关没有邀请您与他们合作吗?
答:我本人、我的继任者和其他一些官员都曾受到过邀请。有的人已为联邦
情报局工作。我认为这些人是背叛者。
问:您是否知道您的那些最有价值的间谍后来的命运?
答:我了解绝大多数因国家解体而受牵连的情报人员的下落。他们受到了迫
害,成了牺牲品。这种情况至今仍令我感到气愤。尽管当局总说“冷战”结束了
,两德和平统一了,可两德当中的一方却显然以胜利者自居。西方的间谍,首先
是原西德和美国的间谍非常自由,没人跟踪或是逮捕他们。而我们的情报人员的
命运正相反。
问:东德国家安全部真的培训过哈马斯和巴解组织的恐怖分子吗?
答:是的。我们同巴勒斯坦安全机构关系密切。昂纳克和阿拉法特曾经达成
有关协议。根据他们的命令,我的一个副手负责同巴勒斯坦情报机构的领导人接
触。我们教他们如何搞间谍和反间谍活动,还教他们使用武器的基本知识。
美国人说,东德是国际恐怖主义的中心,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我们的确有些
地方做得不对,但犯错误的不光是我们。不论是西德还是美国,都曾同恐怖组织
有过接触。
问:您为什么在1986年离开了工作岗位?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其他原因
?
答:我对当时体制危机的认识经历了一个非常艰难而复杂的过程。我明白,
如果不进行深刻的改革,那么我们将越走越远。可我从未想到国家会崩溃。我担
任那个职务太久了。于是,我给自己物色了接班人,自己则开始通过写作阐述自
己的观点。1983年,我年满60岁,名义上可以退休了。于是我申请退休,
可我的愿望三年后才得以实现。
问:美国人搜捕“鼹鼠”(即埃姆斯)的时候曾请您帮忙,他们答应给您很
多好处,并说要给您办“绿卡”。有这回事吗?
答:是的,有这事。当时美国人发觉,他们的情报机关泄密现象很严重。美
国中央情报局国内反间谍处处长赫特韦先生毫不隐瞒地向我讲述了近来美国不少
情报人员在苏联被抓获的情况。然而,即便我知道潜伏在中央情报局的苏联间谍
的名字,我也不会将其“出卖”。况且我根本就不知道埃姆斯这个人。
问:您曾说过,东德国家安全部里有不少“罗密欧”。
答:我们从来没有用过“罗密欧”这个词。那是媒体给加上去的。情况是这
样的:我们派往西方国家活动的通常都是些年轻男子,而男人一个人是没法过日
子的,于是我们对他们说:“如果你打算找个姑娘过日子,那你就仔细挑选吧。
但别找那些电车售票员和女理发师,应当找个女秘书。”结果我们发现,让女性
进入安全部甚至让她们从事间谍和反间谍工作并不那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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