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后的三种类型国家

【英国《经济学家》周刊１２月２０日一期文章】题：与其说是世界新秩序
，还不如说是三分天下
三类国家的划分
英国外交官罗伯特·库珀曾在一篇文章中说，１９８９年不仅标志着冷战的
结束，而且也标志着长期以来欧洲力量均势时代的结束，以及这种力量均势在世
界关系中居支配地位的时代的结束。库珀的这篇文章于１９９６年发表时没有得
到应有的注意。
库珀说，在这个冷战后、力量均势结束后的世界上，国家大体分为三类：以
处于混乱状态为主要特点的国家被称作“现代前”国家；另一些国家，人们对其
外表和表现比较熟悉（巴西、中国等国），属“现代”国家；而常见的对于主权
的关注已经让位于相互检查和干预的其余国家，则属“现代后”国家。“现代后
”国家大部分在欧洲。
三类国家的特点
“现代前”国家包括塞拉利昂、柬埔寨、阿尔巴尼亚等国。这些国家不再符
合下述标准，即拥有使用武力的合法专断权力。土地和矿产（石油除外）不再提
供权势，而统治臣民只不过是负担而已。因此，人们会听凭这些地区烂下去，尽
管富裕世界可能会不时伸出人道主义之手，或者作为对挑衅所采取的对策而伸出
惩罚之手。
“现代”国家是人们比较熟悉的。它们坚信国家主权及其必然产物──不干
涉他国内政。它们是民族主义国家，而且它们很可能愿意以武力实现国家利益。
因此，它们易受通过力量均势实现遏制的影响，例如在两伊战争之前使海湾实现
某种平衡的那种力量均势。但是，世界上力量均势不发挥作用的地区越来越多，
除非美国进行干预，就像它在海湾或者东南亚某些地区所做的那样。库珀说，有
一点需要指出，这些现代国家越是团结一致，越是组织得好和总的说来越是充满
自信，它们就可能变得越危险。
“现代后”国家则完全不同。这些国家已经基本上摆脱了主权方面的问题。
它们在鼓励相互干涉彼此的内部事务和促使在军事方面实行克制和监督的体制下
运作。这种体制在欧洲最为发达。
“现代后”国家为了它们的安全，不仅依靠力量均势，而且还依靠国际上对
军事能力的相互约束。“现代后”国家不是设法在自己的战备问题上欺骗同一个
集团中可能成为敌人的国家，而是心甘情愿地开诚布公：它们实施限制，并邀请
人们前来检查，甚至是不请自来的检查，以证实这些限制得到遵守。
在一个跨国家的体制内，边界不再具有重大意义。“现代后”国家对占有领
土不感兴趣。它们不希望进行战争。它们希望发挥威慑作用，而且通过公开性做
到这一点。库珀说，北约与其说是战争机器，不如说它是借助自己的公开性，建
立信心的一个重要手段。
三类国家存在的危险
混乱地区以外的国家不需要过分害怕“现代前”国家：它们的战争──这些
战争几乎是当今世界上的全部战争──一般说来是内战，对其他国家不构成直接
威胁。但是如果“现代后”国家出于人道主义的原因，卷入混乱国家的事务，它
们必须当心不要陷进去。干预者很快就会变成攻击的目标（在索马里的美国人就
落得这个下场）。
“现代”国家比“现代前”国家平静得多，但是它们的世界也未必祥和。实
际上，可以认为“现代前”国家是在混乱和绝对控制之间作出选择，而“现代”
国家则是在绝对控制和平衡之间作出选择。如果它们不想被制服，弱国至少要设
法建立地区的力量均势，但事实证明这可能办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它们可以设
法建立“现代后”国家那样的组织，其相互干预的权力将大于大部分“现代”国
家目前的俱乐部，例如南方共同市场，东南亚国家联盟和非洲统一组织。但是如
果这个努力失败，地方大国自然会变得蛮横无理。
“现代后”国家也需要提防“现代”国家。“现代后”国家决心彼此互不开
战，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可以完全放弃战争。它们很可能会受到一个扩张的民族
主义国家的间接甚或直接的威胁，这个国家可能是伊拉克或伊朗，甚至可能是俄
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