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报文章:中国末代皇帝被俘纪实(上)
【俄罗斯《真理报—5》12月26日文章】题:同中国末代皇帝溥仪在一
起的时日──溥仪被俘纪实(作者 亚历山大·热尔瓦科夫)
1945年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8月9日清晨苏军发起进攻。
1945年8月19日,伪满洲国皇帝溥仪及其侍从共8人(包括溥仪弟弟
溥杰)在奉天市(今沈阳市)机场被俘。然后,他们被用飞机送往通辽市。
苏联远东军司令、苏联元帅华西列夫斯基,用密码电告了斯大林溥仪被俘获
一事,以及他想将其移送赤塔地区的决定。
我当时是个少尉,隶属于第6近卫坦克集团军政治部。政治部主任是菲利亚
什金少将。他要负责保卫溥仪的安全,并以性命担保万无一失。除了我以外,还
配备了两名得力干将,就是中士博伊科和列兵科索洛博夫。
菲利亚什金为确保溥仪一行人的安全,做了不少组织方面的工作。溥仪等人
住的房子称得上是墙高院深,外部警卫,特别是夜间的警卫是有保障的,尽管如
此,仍然由不得丝毫松懈。上级还吩咐我们,对待溥仪等人要以礼相待,讲究分
寸。责任之重大我们是铭刻在心的。这是很麻烦的一件事。现在事情过去了说说
容易,可当时我们却很紧张。
8月19日夜间,对我们说是一个漫漫长夜,说是度夜如年一点儿也不过分
。我的眼睛一会儿也没有离开溥仪,连打个盹儿的机会都没有,我甚至不记得我
那一夜是站着还是坐着。自接到要看住溥仪等人的命令后,我们就把他们看成了
敌人。不知何故我们几个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科索洛博夫突然对我说:“干脆
把溥仪干掉算了。”我严厉地斥责了他,并说“一定要溥仪活着”。
这一夜谁都没有入睡。溥仪甚至只是合衣而卧。溥仪戴一副角质眼镜,身穿
深色西装、浅色衬衣,衬衣领子翻在衣服外面,不打领带。他的身子清瘦而单薄
,脸色苍白,显得张惶不安。溥仪一直坐着,无所事事,其他人则翻弄着行李,
相互间说着话。溥仪等人的行李当中,有一个咖啡色大皮箱和一个黑色手提包。
8月20日一大早,大约5点钟菲利亚什金乘车而至。我向他报告一切正常
。他说,翻译官科斯特留科夫一会儿就到并将同溥仪谈谈。他还指示要溥仪等人
别呆在屋子里,到院子走走。8月20日恰好是个艳阳天。
经过同科斯特留科夫的一番谈话,溥仪像是振作了起来并供出了不少东西。
谈话时我就在溥仪身边。他说,他的一位侍从对他们受到的精心保卫和善待深表
惊讶。这次谈话对溥仪的行为起了作用,他的脸上泛出了笑容。
科斯特留科夫对我说,溥仪很健谈,也很风趣。他的表情和谈吐,显示他对
苏联红军司令部的安排和处置表示满意。
8月20日上午12时,我们得到了把“溥仪一行押送赤塔”的命令。
溥仪的安全由警卫队负责。我不得离开溥仪半步,所以警卫队中又添上了一
个菲拉托夫上尉。
吃完午饭,我们一行人上了一架早已备好的双引擎飞机。登机后,包括溥仪
弟弟溥杰在内的所有侍从人员都在安放行李,只有溥仪一人不动手脚。
我们乘坐的这架飞机是我们所熟悉的。这种飞机是为第6近卫坦克集团军的
部队运送燃料用的。飞行期间,溥仪镇定自若,久久地望着飞机舷窗外,不时地
同溥杰交谈。他们的神态表明他们以为在回家似的。良久,我们飞抵蒙古的塔木
察格布拉克市,那里已为我们准备好了另一架飞机,我们改乘这架飞机飞往赤塔
。这段飞行并不顺利,飞机进入了气潭,像是在迅速下跌。
在赤塔我们受到了一长串“M”牌小轿车的迎接。末代皇帝溥仪坐在第一辆
车里,我坐最后一辆。我们先从机场到达赤塔市,然后再驶往离赤塔18公里的
莫洛科夫卡。溥仪在内务人民委员部赤塔州内务局第30号特别羁押所一直呆到
1945年11月。后来他被押解到哈巴罗夫斯克(伯力),呆在内务人民委员
部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内务局第45号特别羁押所。
到达赤塔那天已经很晚了。赤塔保卫部门将溥仪等人安置好。我们同他们在
食堂共进晚餐。有不少赤塔人已得知溥仪被俘并被弄到苏联,他们对此感到惊喜
。
从8月21日起,我们在赤塔休息3天,3天后乘飞机抵达奉天,当时第6
近卫坦克集团军的司令部在奉天,我们因圆满完成司令部交办的任务而荣获奖章
。
目前,当时负责保卫和押送溥仪一行的人中只有我一人还在人世。从194
6年5月到1965年12月我一直在外贝加尔服役,主要是搞侦察工作,后来
我晋升为中将,就调到莫斯科军区。1970年退伍。
1989年苏中关系实现了正常化,我便千方百计地打听溥仪和溥杰的消息
。
溥仪的弟弟溥杰是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80年代我才得
知溥杰还活着。我给他去过信,详细地回忆起了那些难以忘怀的时日和自己战后
的生活,还给他寄过1945年8月拍摄的一张照片。溥杰想起了我,并且希望
见上一面。但是,他重疾缠身,未能如愿。(上)
图片说明:1945年任苏军少尉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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