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真正掠夺者（二）

费尔德曼表示同意说：“显然，我们遇到了重大的心理和道德问题。”一个政治家竟敢干预银行的事务，这令厄特利十分气恼。他威胁要中止一切合作，甚至警告说：“制定任何法律都将是件可怕的事。这会引起一场大论战。”　　
论战爆发了，气氛变得十分紧张。立场对立的两拨人都拒绝相互作出让步。　　
１６点３０分，伯尔尼的天色暗淡了下来。马库斯·费尔德曼神情严肃地送走了他的客人。广场的左边，矗立着瑞士国民银行的总部——伯尔尼州银行。在１２年的时间里，纳粹德国中央银行的代表多次地跨入它的门槛，受到瑞士朋友的热烈欢迎。甚至在希特勒失败后，这家银行的经理不顾盟国的愤怒继续照顾德国的利益。瑞士银行仅仅以自身的利益为最高宗旨。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此后不久，马库斯·费尔德曼在厄特利的要求下屈服了，放弃追寻任何道德目标。法律草案也就此搁浅。　　
纽约，１９９６年１０月１６日　　
挂满泪水的脸庞透出无限的苦楚。在闪光灯的照耀下，在面对自由女神像的九层会议大厅的冷峻气氛中，这些证人们难掩岁月给他们留下的创伤。被记者、律师和官员簇拥着的这五个妇女和一个男人是受难者和幸存者。他们是因旧时的那场恶梦而走到一起来的。　　
在欧洲犹太共同体内度过了温馨而舒适的生活后，他们童年美好的梦被打破了。他们的亲人被残忍的刽子手杀害。他们从奥斯维辛集中营和其他集中营中幸存了下来。多少年过去了，这样的好运却始终没能冲淡他们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对于惩办那些杀害他们亲人的凶手，时间已是太晚了。但他们自愿接受邀请，在１９９６年１０月的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来到联邦法院这个气氛阴郁的大厅，为一场从未有过的诉讼作证。　　
一些年来，在这座混凝土大厦中执法的可敬法官们收到了无数反映纽约发生的暴行的诉状。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证人被传唤前来详述世界上最平静的国家的体面公民所犯下的史无前例的盗窃罪。１０点３０分，一位身着深色服装，神态优雅的小个子男人走进了大厅。后面跟着他年轻的助手们。那些证人们就是应他的邀请来到了这个法庭。在他的出生地纽约，达马托参议员既受人尊敬又被人蔑视。他自称是意大利血统的美国人，不因循守旧，热爱自己的家庭。他也因犯过许多过失而受到谴责。这位在１９８０年首次当选的参议院中的著名共和党人成为了犹太人事业的不期而遇的捍卫者。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