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之角的“定时炸弹”
【法国《费加罗报》6月24日文章】题:吉布提的统治末日(该刊特派记者阿诺·德拉格朗热发自吉布提)
一位支持政府的吉布提居民尽管家里点着蜡烛,但仍然神态自若。他说:“这是战争造成的破坏,我们正在为此付出代价。”这或许与战争破坏有关,但主要还得归因于政府的无能:电站早已破烂不堪,但政府迟迟不采取措施进行修复。几个月来,吉布提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无电的日子。
发电站陷于停顿,基础设施破烂不堪,吉布提这个国家和它的总统一样都已病入膏肓。哈桑·古莱德·阿普蒂敦总统估计今年已经86岁高龄。古莱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两年他可能在巴黎治过病。回国后,他实际上把权力交给了接班人、总统办公厅主任伊斯梅尔·奥马尔·盖莱赫。
1996年盖莱赫逐渐巩固了自己的地位。有人这样形容这位吉布提政界最精明的人物:“聪明、能干、足智多谋,但又粗暴、自私且知名度不高。”盖莱赫长期负责安全工作,警察以及新闻部门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去年他又控制了司法界:有半数以上的法官在一年的时间里被调任或撤换。
盖莱赫的一些主要对手也纷纷消失。他的主要对手穆罕默德·贾马·埃拉贝去世之后,法国人大为伤心:与盖莱赫相比,埃拉贝更加亲法国。另外一些潜在的对手也在1996年夏天被他通过各种司法手段一一消除了。
自身地位稳固之后,盖莱赫开始加强与埃塞俄比亚以及也门等邻国的关系。他的支持者称,这是“出于外交以及地缘政治的考虑”。反对派则认为“这是为了满足他唯利是图的个性”。
这一讨好周边国家的行动或许来得晚了一些。吉布提已经错过了成为非洲之角的“新加坡”的机会。尽管吉布提手里一直拥有两张王牌:一是它的银行体制,二是它的港口。但吉布提人始终未能把海湾国家以及非洲之角的钱吸引过来,使吉布提成为一个金融中心。
港口的运输也出现了连年下降的情况。十年前,埃塞俄比亚的物资有3/4需要从吉布提港进出,如今,这一比例降至不足10%。
1991年至1993年发生在政府军与阿法尔族游击队之间的那场战争抽干了吉布提国营企业的“血”。如今,这些企业都患了败血症。国家军队的人数从4000人增加到了1.5万人,这些人都得靠国营企业来养活。如今,有9000多名吉布提军人需要复员,这笔钱只得依靠外国、尤其是法国的援助了。
然而,现在让法国掏钱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了。法国的合作顾问将减少1/4,而且还有可能再减少:吉布提的人口只有50万,而它所拥有的法国顾问甚至多于拥有700万人口的塞内加尔。
法国在吉布提的驻军也将缩减,要从目前的3600人减至本世纪末的2600人。人数虽然没有减多少,但由于实行了“轮换服役制”,大部分军人今后将独自一人在吉布提执行四个月的任务,而不会像过去那样拖家带口一呆就是两年。这对吉布提的贸易和房地产都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一位法国侨民说:“不要被吉布提这种死气沉沉的假象所蒙蔽,它实际上是一颗定时炸弹。”引爆这颗炸弹的可能是政治因素:阿法尔族的威胁虽然消失了,但哈桑·古莱德总统的继任问题以及盖莱赫所采取的行动加剧了伊萨族集团内部的紧张关系。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