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牧师与十位美国总统的交往（四）

麻烦的结局
在１９６０年竞选总统和１９６２年竞选加州州长连续受挫后，理查德·尼克松是那样心灰意冷，以至一些熟悉他的人都在怀疑他还能不能恢复元气。有一天，我和他一起走在里维埃拉高尔夫球场，他双肩低垂，好像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似的。
我不禁伸手搂住了他，“迪克，我相信你还有机会当总统，不要气馁。”
“不行了，”他小声说。“一切都完了。连续两次失败后，人们不可能再提名我担任任何职务或者给我任何机会了。我打算重操律师旧业。”
１９６８年举行共和党代表大会之前，尼克松邀我到纽约他的寓所去吃饭。当我们坐在壁炉前，他向我提到了有可能成为他的副总统搭档的大约２０个人的名字，想听听我的反应。在我看来，这些人的不利条件大都超过有利条件。接着，我提出了我瞩意的人选：俄勒冈州参议员马克·哈特菲尔德。
尼克松未置可否。我在后来的几次谈话中又提及这个问题，他仍旧不肯表态。
尼克松获提名的那天晚上，他邀我到迈阿密他下榻的酒店去。见面后，他告诉我，当时他们正在讨论和确定副总统人选。他居然等到这个时候才来作决定，对此我颇感惊讶。
他把我领进一个装饰气派的椭圆形房间，那里坐着五名参议员、五名众议员、三名州长和几位共和党领导人。尼克松向他们每个人征询意见，不少名字都被议论到了。接着，他突然转向我，直盯着我的眼睛问：“比利，你怎么看？”屋子里顿时静下来。无疑，许多人纳闷为什么会邀请我来。“迪克，你知道我一向支持哈特菲尔德参议员。”我提醒他说，同时又把我的理由列举了一番。说完我就回我下榻的酒店去了。
翌晨６时３０分，尼克松打电话给我说：“我还没打定主意，但是我必须在今天上午宣布人选。你给我做个祈祷怎么样？”我爽快地答应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电话又响了。尼克松告诉我他选定了斯皮罗·阿格纽，并要求我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哈特菲尔德。像马里兰州以外的所有美国人一样，我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斯皮罗是何许人？”他向我解释了挑选斯皮罗的理由，但这些理由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说服力。我感到不解的是，像尼克松这样精干谋略的人何以会等到最后一刻才选中一个选民根本没听说过的人。
１９７３年举行尼克松的第二次就职典礼时，我被指定为就职音乐会的名誉主持人。当总统夫妇到来的时候，我发现尼克松的脸色不大对头。他的眼神说明出了问题。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水门事件正开始令他苦恼。
总统没有把他遇到的麻烦透露给我，而且，在这件事情完全曝光之后，直至他辞职，他差不多剥夺了我见他的权利。尼克松和我只在他辞职两三个月后与我谈起过水门事件，但他所说的不外乎是已经公开讲过的东西。（四）1970年同尼无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