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诚实的测试
【美国《读者文摘》(中文版)4月号文章】题:你有多诚实?(作者约瑟夫里夫斯)
《读者文摘》在亚洲各地做了个试验。我们在亚洲3个超级都会、5个大城市以及6个普通市镇共14个城镇中,总计放了140个皮夹,每地放10个。每个皮夹里都有人名、当地住址、电话号码、家庭照片、便条、优惠券,以及约折合10到50美元的当地货币现款。
这与其说是严谨的科学研究,不如说是现实生活中的品格测验。以下是我们在亚洲各地放置皮夹的结果。众生相
离韩国总统府青瓦台不远,4个兴奋的10岁小学女生发现了一个皮夹。“4万圆!这么多钱!我们要找个知道怎么办的人。”4万圆折合50美元。一个女孩指向消防局,以为那是警察派出所,迳自走过去。“错了!错了!”她的同伴笑着叫着往清云警察派出所奔去。
汉城是我们亚洲之旅最大最富的城市之一。为了避免测试结果发生偏差,我们在较贫穷的城市(如孟买、马尼拉)把皮夹里的钱额略微调低。毕竟50美元在东京大约只是两个生意人一顿午餐所费,在别的地方却可能是小市民一个月的工钱了。其实我们无须多费心,因为大多数归还皮夹的人难得停下来数钱。例如在马尼拉,归还皮夹的人有两个甚至不知道皮夹内有440比索(约17美元)。
在孟买甘地路基罕格美术陈列馆内拾到我们一个皮夹的摄影师高坦姆·帕托尔跟退还皮夹的其他孟买居民一样,他根本就没打开皮夹。“有的人很有钱,还是不快乐,”帕托尔说,“有些人虽然穷,却很诚实。”
月入新币862元(613美元)、39岁的信差贾士明·宾·阿布都·莱希,在乌节路义安城购物中心里拾到一个皮夹,皮夹内有新币70元,他本来可以拿去用掉,但他决定立即把皮夹交给商场的询问处。“多了那笔钱当然很好,但是我知道那样做不对,”他说,“因为不是我的钱。”
在南韩第二大城市仁川,44岁的公务员文光锡在邮局大厅里捡到皮夹,过街把它交给他认识的一个安全警卫。“我教我的孩子要诚实,”笃信佛教的文光锡说,“我最恨说谎的人。”
邱太太在台北长庚纪念医院大厅公用电话边看见一个皮夹。那时她在帮朋友填表,为此停笔把皮夹交给询问处。邱太太有4个子女,是虔诚佛教徒。“做好事是本分,”她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在曼谷,泰国大财务公司启阿特南金公司助理总监西宁娜兹·特雅古达在凯悦饭店商场中厅见到一个皮夹。她吩咐助手把它交给附近一个餐厅经理。“我想,那是本能反应吧,”她说,“那是别人的钱包,应该归还。”
香港人的归还率是亚洲各地中最低的:10个之中只归还了3个。其中一个是由在美国读书回港省亲、姓赵的男士(24岁)归还的。归还另外两个皮夹的,一个是20几岁的女职员,另一个是26岁的菲律宾女佣。
更令人惊讶的是,许多香港人明明见到地上的皮夹,却视若无睹地走过。
在印度特里凡得琅市,渔夫泽维尔·费南德斯捡到皮夹见人就问是谁掉的。费南德斯用泰米尔语说:“我知道挣钱很辛苦。”他单身,和兄弟姊妹同住。“拿别人的钱,我会心里不舒服。”在日本镰仓,美容师坂诘恭子(49岁)于通往八幡宫的花岗石台阶踩到一个皮夹。她穿着华贵的金棕二色衬衣和白亚麻布便裤,梯级那么高,她却快跑奔上30多级台阶,一路上把皮夹高举过头喊叫:“有谁丢了皮夹?”
泰国清迈是葱翠之城,有“北方玫瑰”之誉。一个胖妇带着儿子和女儿在购物中心闲逛,小男孩瞧见皮夹。母亲把它拾起,放进她宽松的长裤里,然后抓住两个孩子的手走出购物中心,上了第一辆到站的公共汽车。
台南是台湾最古老的城市,曾有两百多年是台湾首邑。一家四口刚刚上了车准备离开忠烈祠,一个孩子看到地上有个皮夹。父亲把车掉转头,孩子跳下车,捡起皮夹,爬上车,车加速离去,两个孩子回首张望。
菲律宾中部,经济蓬勃的宿雾市附近有个拉普一拉普城,我们在那里遇到大可用掉皮夹里那笔钱的默莉·诺瓦。
她20岁,在百货公司做售货员,一天只能挣83比索
(3.32美元)。
她父亲是渔民,前几年有两个子女相继去世,一家人到现在还没能偿清医药费和殓葬费。即使如此,默莉还是毫不迟疑地把装有440比索的皮夹交给上司。她说:“父母教我,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要。就是在路上看见一个硬币,我也不敢捡起来,怕父亲知道了要骂。做人要诚实,这一点他是绝不放松的。”结论日
我们在亚洲放置了140个皮夹,回来了80个——57%。《读者文摘》在欧洲做过同样测试,结果几乎相同。在欧洲各地放置的200个皮夹,归还了116个——58%。在美国,归还率略高:放置120个,回来80个——约67%。
但是,在美国,只有一个人拒绝接受皮夹里的钱作为诚实的酬报。欧洲有超过1/4的人拒绝接受。而在亚洲则有多达72%的人——80人里的58人——坚决不接受任何酬劳。
“这是理所当为的,我不能因此拿什么奖赏,”汉城延世大学陶瓷工程系25岁的金俊成说。接受了酬报的人,则有几个说打算捐给慈善或宗教团体。
在亚洲,我们还发现其他有趣的结果。我们的皮夹有2/3是男性捡到的,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平常工作日测试,而有些城市的已婚妇女很少出外工作。可是一旦捡到皮夹,拾获者的性别与归还与否并无关连。在我们的测试里,妇女捡到皮夹而归还的,占58%。男性则为56%。
就诚实而言,亚洲的穷国比起生活程度较高的地方并不逊色。诚实与否,与财富或社会地位无关。
此外,有些结果很有意思:5个“掉”在医院的皮夹回来4个。放在银行、邮局的13个皮夹有10个归还;4个留在旅馆大厅里的皮夹悉数归还。4个丢在警察局附近的有3个归还;10个留在教堂、庙宇、忠烈祠、神社、清真寺的有8个回来了。
另外,我们抛在市政厅和其他市府机关附近的12个皮夹,有6个一去不返;我们留在街上、公共广场、公园的13个,有11个杳如黄鹤。
我们在各学府——汉城延世大学喧嚷的校园、台南国立成功大学的铺砖院落、孟买圣沙勿略学院绿意盈盈的庭苑——放了12个皮夹,其中8个连现款和文件全部归还。皮夹未获归还的唯一校园是“泰国的哈佛”
——曼谷朱拉隆功大学。两个皮夹都再无踪影,其中一个到了几个女生的手里。
这次“皮夹测试”清楚说明了家庭与宗教对于规范道德行为所起的作用。

相关文章
头条焦点
精彩导读
关注我们
【查看完整讨论话题】 | 【用户登录】 | 【用户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