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报文章:贿赂之风盛行华盛顿政坛
【美国《洛杉矶时报》3月7日文章】题:贿赂中枢代替生命中枢(《美国政治报道》发行人凯文·菲利普斯发自华盛顿)
美国人民期望连任的民主党总统和共和党国会能够采取行动、作出妥协和实行合作——而且他们将会看到这种局面的出现。美国政治的中心正处在被重新界定的过程中。
不幸的是,问题也正出在这里。40年前,历史学家阿瑟·施莱辛格赞扬过的“生命中枢”已经被取代。
在华盛顿,现在作决定的是我们有理由称作“贿赂中心”的地方。在那里,在1995一1996年的竞选期间,向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捐助了创纪录的5.49亿美元的那些人中,有许多也正是在同期内给了民主党3.32亿美元捐款的那同一些美国阔佬。
人们可以毫不牵强地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个两党共同的“贿赂中心”现在实际上既控制着克林顿的白宫,也控制着由众议院议长金里奇和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洛特领导的国会。令人惊恐的是,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种贿赂时期的出现并非偶然。金钱驱动的政治在更广阔的金钱文化的范围内兴起——一个世纪之前出现过作为镀金时代特征的金融市场泡沫式大繁荣,后来又在兴旺的20世纪20年代再度出现过这种虚假繁荣。金钱不会被逐出政治地盘,甚至不会被逼向这个地盘的出口,除非金钱本身失去光泽。
这就是第105届国会几乎肯定会在今年之内通过、克林顿总统也非常可能签署减税、削减预算赤字、自由贸易以及放宽对经济的管制等法案的原因所在。其结果同保护老年保健医疗制度、堵塞税收漏洞、减少公司优惠以及提高蓝领工资毫不相干。老的生命中枢做过这类事情,新的贿赂中枢却不屑为之,因为它的注意力放在为投资者降低资本收益税和大大削减诸如老年保健医疗和社会保障等中产阶级应得的福利上。克林顿总统不断地向富有阶层暗示他理解他们的财务烦恼。言外之意就是,从根本观念上说,他并不反对削减资本收益税——这也许是判断他将会有何作为的最重要的试金石。
显而易见,共和党同民主党之间在堕胎、化学武器、教会学校、同性恋者的权利以及其他一些社会问题上的分歧依然存在。然而,贿赂中心并不重视真正信仰这些主张的那些人的文化意识。它所追求的大体上是金钱上和商业上的利益——即税收和补贴问题,尽管民主党议员也从有组织的劳工和教育游说集团那里得到大量金钱。
贿赂中心的心脏与动脉是在党派斗争集中地、各派争相施加影响的华盛顿,在那些政客、顾问和机构膨胀的国会的2万名工作人员中间,在那些沿波托马克河(该河穿过华盛顿市区——编者注)做交易的将近10万名律师和说客中间。但是,它也在很大程度上依靠从巴港到布伦特伍德(两地为华盛顿富人区——编者注)的另外10万名美国人。注入总统和国会竞选的钞票大部分都是他们提供的。
这条轴心的两端都使美国的民主受到压制、窒息,几乎被扼杀,金钱的影响正在排斥选民的影响。1996年选民的投票率降到人们记忆中的最低水平。
在今天的气候下,三类重要的立法不可能获得成功:任期限制,这会使议员任期恰好在开始对它们的资助者有用的萌芽时期结束;认真的竞选经费改革(而不只是作姿态),这将使金钱脱离政治;全力整顿游说集团和游说活动。要华盛顿的政客们实行这些改革,大概无异于要内华达州的赌博业禁用吃角子老虎机。
总统和众议员议长在被人同各种滥用政治捐款事件联系起来的时候所感到的难堪——假定他们真的感到难堪——只是冰山的一角。自元旦以来,有关这种事件的重大披露几乎无日无之。我们已经了解到竞选经费法中的一个最新的漏洞——即说客们现在何以能够花上3000至6000美元同一批众议员或参议员在某个滑雪胜地或热带岛屿度过一个周末。我们了解到,一位银行家得花多少钱才能同总统一起喝咖啡,聊聊银行改革的事。我们还了解到,当国会通过据称是对小人物有利的法案——例如增加最低工资法案的时候,议员们会用同一个法案来为百万富翁们捞取不事声张的附带好处。还是再度接受这个贿赂中心吧。在华盛顿,你想躲开它几乎是办不到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共和党人是最不守规矩的。他们对于巨额金钱的追逐最执着,对于商界和金融界所希望得到的那种经济恩惠也最支持。但是,从另一种意义上说,总统和他的白宫以及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那些下属较之共和党犹有过之。共和党上层是笃信财富的权利与力量的;但民主党是托马斯·杰斐逊、安德鲁·杰克逊和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党。他们理应在物欲横流之际向“作恶的巨大财富”进攻,而不是被财富所吸引,就像猫儿被奶酪碗吸引,或者像克林顿被曼哈顿市政厅的募捐会所吸引。
美国公众看到美国政治中心被贿赂,这已不是第一次了。这种事情在19世纪末叶(当时有“强盗资本家”一说)和兴旺的20世纪20年代(当时,政治腐败、股票市场的虚假繁荣等大行其遭)都发生过。但是,那两次最终都以改革得以进行而结束,虽然在1893年和1929年发生了必不可免的股市崩溃。或许需要再来一次这样的崩溃,尽管这听起来太刺耳了。
与此同时,现在很难判断美国人民是怎样想的。如今,他们比90年代的任何时候都对经济感到鼓舞。尽管他们依然非常担心未来对他们的子女可能意味着什么,但只有一半左右——45%的人继续认为美国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差不多同样多的人认为它采取的是正确的方针。
从历史上看,在存在这种气候的时期,改革是不会成功的,它必须积蓄力量,收集证据,寻求解决办法,等待全国贿赂之风降温。如果往事可资借鉴,那么,金钱往往在最令社会眼花缭乱的时候造成最彻底腐败的政治。在这里,社会是指文化、商业和金融市场。最投机的金融与最投机的政治是并存的。在20年代曾是这样,现在肯定还会再度出现这样的情况。
要避开这种联系是很便当的。我们可以谈论用颁发高尔夫球金奖的办法使那些常同说客一起度假的议员感到难堪。我们可以在某个德高望重的基金会把通常有从事非法勾当嫌疑的人聚集在一起成立一个全国竞选经费改革委员会的时候为他们鼓掌喝彩。我们可以试着开始全国性的对话,讨论是否应当修改美国的宪法,明确规定送给某个党派的竞选活动一张支票——或者一张1000美元的汇票——并不妨碍言论自由。
但是,人们难免存在这样一种看法:只要有一半美国人相信总统、国会和企业界使国家走在正道上,相信共同投资基金正在变成滚滚财源,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产生多少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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