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这一仗还远远没有打赢”
【德国《明星》画刊1月16日文章】题:“我们正在一场战斗中”《明星》画刊记者问:某些学术杂志说,艾滋病的治疗有了突破。美国和德国的一些杂志甚至宣告出现了奇迹,艾滋病不会让人死于非命了。为什么您的研究所还不关门?艾滋病病毒发现者吕克·蒙塔尼耶答:要说出现了转折,今天有些药的作用比两年前有明显进步,那是正确的。但是,至今还没有一种药能够治好艾滋病人,而且也不是所有病人对治疗都有良好反应。即使那些已有很大好转的病人,我们也不知道效果能够持续多久。一部分经过蛋白酶抑制药治疗的病人,体内已经产生了抗拒新药的病毒。许多这样的病人虽然暂时良好,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良好。
问:有些病人经过治疗后在血液中已经找不到艾滋病毒,这难道不是一个重大成就吗?
答:是个成就。但是,病原体仍留在体内,例如在淋巴结或在大脑中。此外,病毒也可能将它的遗传信息藏在人体细胞的染色体内。这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活跃起来,并制造新的病毒。
问:许多治艾滋病的药物有很强的副作用。您是否担心病人会因此而死亡?
答:我看不会。但愿我们不久后会有一种能够更好保护身体的新药。但是,即使一种疗法有效、安全,穷国还是觉得太贵。大多数受感染的人生活在那里。如果只有10%的病人得到治疗,其他人却治疗不起,你怎么期望制止住一个全球性传染病呢?因此我们需要较便宜的疗法和疫苗。
问:寻找新疫苗的工作迄今几乎没有任何成果。最近是不是有了进展?
答:看起来确实面临着一个转折,就好像在药物上已经有过的那样。
问:您认为有没有可能,在本世纪末下世纪初就会有一种有效的疫苗?
答:是的。至少从研究的角度来看是这样。我们已经知道什么疫苗不灵,我们也开始懂得,什么可能起作用。我们已在动物试验上取得了成功。
问:反艾滋病活动分子指责大制药厂,说它们贪图利润,把疫苗研究工作只集中于主要在欧洲和北美出现的病毒。难道非洲又一次会成为被遗忘的大陆?
答:不会。假如我们有了能够对欧洲和北美的病毒起作用的疫苗,那么这种血清很容易改变成适用于非洲和亚洲的疫苗。尽管如此,我当然还是同意这样的看法:我们应当填平穷国病人和能够接受昂贵治疗的病人之间的鸿沟。
问:既然进展已经可以预见,那么预防艾滋病毒感染的努力是否可以放松呢?
答:根本不能放松。要知道,感染的人越多,病毒就有更多的机会发生变异,形成对我们的药物有抵抗力的干系。结果可能是一场梦魇。
问:那就是说,病原体的变化能力是最严重的威胁?
答:是的。病毒的每一次繁殖大概都会在病毒基因型的复制上产生一种错误。这使病毒有可能通过改变遗传密码使药物失效,或者也可能使疫苗失效。我们今天已经发现越来越多的病毒亚种。
问:是否还有希望在什么时候完全消灭病原体呢?
答:我认为这不是不可能的。仅靠目前的综合疗法大概是做不到的,因此我们肯定必须加强病人的免疫系统。在癌症或者其他细菌感染的疾病上我们已经有类似的经验。假如病人的免疫系统太弱,我们也治不了这些病。另外还有其他的问题。我们看到,艾滋病人身上那些根本没有受到病毒感染的免疫系统细胞也被杀死。可见,艾滋病毒显然有多种侵袭途径,也会间接杀死细胞。
问:在您发现艾滋病毒之后不久您曾经说,某些可能的诱因起着重要作用。病毒显然需要它们的帮助才能侵入人体。现在对这些因素有了什么认识?
答:有几种因素我们已经能够识别,但它们还是一个没有得到解决的问题。
问:去年发现,有些人天生不怕艾滋病毒。他们的基因型中缺少病毒侵入细胞所需要的第二个或第三个密码。这种看法是否使我们有可能掌握打击艾滋病毒的另一个武器?
答:是的。但是,这种研究工作还没有结束。
问:最终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新药和疫苗的研制只会产生新的、越来越强的病毒干系?
答:这是一种现实的危险。可能会出现一些病毒,它们虽然不能对我们的所有药物,但却对许多药物有抗性。另外,艾滋病毒可能改变活动方式,更多侵入脑部。新药对大脑至今还很难起作用。还有一种严重的危险是,有些病毒干系在血液里不形成抗体,因此用传统的测试方法无法发现。我们在最近将公布一个女病人的情况。她患艾滋病死去了,但是在她的血液里没有发现任何抗体。她的测试结果是阴性。我不是要引起惊慌,我们确实有理由担心,病毒有可能变得在血液中查不出来。这种情况会很危险。
问:那么说,艾滋病这一仗还远远没有打赢?
答:我们正处在这场战役之中。我们必须明白,我们正在同病毒赛跑。我们如果想赢,就必须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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