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冲突并非国际事务首要因素
【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1月7日文章】题:不同的文明有利益冲突但可以合作(作者波士顿大学政治学教授、哈佛大学科学和国际事务中心研究员沃尔特·克莱门斯)
我们被告知,21世纪不会出现全球统一的文明。西方将与其他文明相对抗——伊斯兰教、印度教、日本、中国、正统派基督教和其他文明,它们的价值观与西方基督教的价值观大不一样。
根据这种观点,美国同非西方国家的麻烦远不只是武器和贸易不平衡的问题。它们的根子在于价值观的冲突,而这种冲突是不大可能消失的。其他社会可能现代化,但是不会西方化。它们可能崇拜麦当劳的巨无霸,但是反对英国大宪章。
根本的一点是:美国应该加强大西洋两岸的团结。如果西方国家不能团结在一起,它们可能被分而治之。西方人应该设法理解其他文明社会,但是也应该承认西方与其他文明社会之间的鸿沟很可能长期存在。
塞缪尔·亨廷顿的新著《文明的冲突与重建世界秩序》在这些方面作了详细的分析。亨廷顿是哈佛大学奥林战略研究所所长,受到人们的尊重。
波黑火药桶是亨廷顿的观点的一个例证。它处于康斯坦丁分裂罗马帝国后形成的两种文明之间。几个世纪以后,东正教进入塞尔维亚,而西方的基督教接纳了克罗地亚人。在15世纪奥斯曼帝国征服波黑后,又进入了第三种文明——伊斯兰教。从此,战争与和平交替出现在这三大教派之间。铁托元帅把冲突压了下去,但是共产主义的消亡使波黑再次出现文明的冲突。
亨廷顿也许夸大了。文化影响可能歪曲我们的看法,加剧我们的不和,但是这个世纪的大冲突都不是文明冲突引起的。
1914年,信奉新教的柏林与信奉天主教的维也纳和信奉伊斯兰教的伊斯坦布尔结盟。信奉正教的俄国同信奉天主教的法国和多数信奉新教的英国结盟。信奉正教的塞尔维亚反对信奉天主教的奥地利,但是与信奉正教的保加利亚交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侵略者(意大利、德国、日本)尽管有不同的传统,但仍能合作。后来希特勒袭击苏联,英国首相丘吉尔没有问斯大林是不是正教徒或者甚至问他是不是共产党人,立刻向莫斯科建议联合起来对付共同的敌人。
后来的冷战与不同的文化没有什么关系。那是霸权之争——苏俄帝国与西方的斗争。在一段时间,莫斯科的营垒里有中国和其他不信奉正教的国家,而华盛顿的伙伴包括许多不属于西方的社会。
从1945年以来发生的战争多数是属于同一种文明——朝鲜、越南、柬埔寨、索马里、伊拉克和科威特——的不同派别发动的。
没有一种文明是铁板一块。伊拉克领导人声称是逊尼派,而伊朗领导人则是什叶派。不管怎样,他们的水路之争远远超过神学之争。
穆斯林和犹太人都说自己是亚伯拉罕的后代。他们既为争夺圣地而斗,也为土地和资源而斗。拉宾是被犹太人杀害的,阿拉法特受到其他巴勒斯坦人的威胁。
所有这一切意味着有希望明智地从自我利益考虑。文明之间的裂缝比之国际事务中的其他一些因素,只是第二位的或者第三位的。现在同以往一样,国家之间的合作或者冲突是以设想的利益为基础的。互相依存的关系和技术的发展使不同文化之间的合作成为可能和有利的事,尽管一些个人和团体可能还没有看到这些现实。
文化在演变。近几十年来,民主价值观在葡萄牙、西班牙、日本、台湾和另一些离新教信奉的个人主义甚远的国家扎根,而这种个人主义被亨廷顿视为西方方式的基石。我们不必、也不应该认为“西方和东方”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应该消除冲突的可能,采取互利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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