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专家分析美大选后的俄美关系
【俄罗斯《独立报》11月11日文章】题:大选之后的美国(作者俄罗斯科学院美国和加拿大研究所所长谢尔盖·罗戈夫)俄美关系的转折
在冷战后形成的新的国际关系体系中,莫斯科和华盛顿至关重要的利益,决定了他们的对抗是可以避免的。
俄罗斯和美国都不再把对方看作是直接的和明显的军事威胁。华盛顿和莫斯科更不希望在多极世界的参加者中不受控制地重新分配军事力量。俄罗斯和美国的共同利益在于,不允许扩散能够导致在21世纪出现新的军事超级大国的力量。
俄罗斯和美国不希望可能试图在欧洲、中东和亚太地区追求地区霸权的第三国大大增加军力,这样也会破坏全球的军事力量平衡。这是俄罗斯和美国在安全领域合作的主要推动力。而在其他领域,合作的动力要少得多,对抗和问题要多得多。
要想保持新的国际关系体系的稳定和牢固,就需要协调前冷战对手在国际政治的一些关键问题上的努力。但是,俄罗斯和美国的战略伙伴关系即使得以建立,也未必能够成为国际关系新体系的中心线。首先应该承认,阻碍这一目标的是,俄罗斯和美国双边经济关系不发达,在实现两国经济利益方面相互协作水平低下。因此,俄罗斯和美国这种片面的伙伴关系,将被其他关系,首先是经济关系加以平衡(或者甚至压过),美国、欧洲、日本和中国都加入了这种经济关系体系中。正是这种经济关系在可预见的将来将决定世界政治。从整体上看,俄罗斯和美国的经济联系对莫斯科来说具有次要意义,对华盛顿来说意义更低。
尽管美国是俄罗斯的外国大投资者之一,但美国直接投资总额与两国经济规模相比还是显得微不足道。只是在武器和双重用途技术的贸易这一狭小领域,俄罗斯才有某种竞争力。但是,这一领域对20世纪末的经济来说,不见得会发挥主要作用。在20世纪末的经济中,非军用产品无可争议地居主导地位。
削弱相互吸引力的另一个因素是缺乏共同的敌人,而共同的敌人对任何军事政治联盟来说都是极为必要的。俄罗斯和美国的共同安全利益,与其说具有明显而又直接的特点,不如说含糊不清。在地缘政治利益不均衡的条件下,若不是为了反对谁,而是为了建设什么,就很难建立起伙伴关系。
华盛顿不想与莫斯科接近,因为接近可能引起波恩、安卡拉、东京或者美国其他盟国的不安。恰恰相反,与盟国联系的优先地位,对于美国来说,今天明显超过与俄罗斯关系的意义。不明确的前景
在第二届克林顿政府时期,美俄关系的前景看来相当不明确。这不仅仅因为克林顿班子可能有人事变动,还与更重要的原因有关。
在对新的西方战略做出选择前,美国和北约极力不允许在不必要的情况下贬低俄罗斯的尊严。通过吸收前苏联盟国来扩大北约的决定,已意味着俄罗斯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不可能与现有的西方机构一体化,从而表明,莫斯科再也不是华盛顿在解决冷战后世界问题时的最重要伙伴。这种态度当然大大削弱了过去处于中心地位的俄罗斯一美国关系。显然,与软弱的难以预测的俄罗斯的关系再也不是美国的优先政策方面。
现有的分歧也可能使俄罗斯和美国关系回到对抗状态。两国一些有影响的政治力量都希望事态这样发展。对抗的理由可以是,一方面,在华盛顿的政策中,加强美国在国际关系体系中的单极地位的方针占上风;而另一方面,俄罗斯重新奉行“超级大国”政策。
这方面最大的危险是俄罗斯和西方在北约东扩问题上发生对抗。如果美国及其盟国无视俄罗斯的反对,加快吸收东欧国家加入西方社会的进程,俄罗斯就可能面临选择:或者承认有损尊严的地缘政治失败,或者采取强硬的反击措施,包括军事措施。
今天,莫斯科未必能够冻结扩大北约的决定。俄罗斯可能采取的反击措施会带来消极后果。缺少施加经济和政治影响的现实杠杆,可能会使俄罗斯过于强硬的立场变成吓唬人的手段。还有一个领域,可能使俄罗斯和美国乃至整个西方的关系出现不稳定,这就是破坏后苏联空间的一体化进程。可以认为,这样做的理由可以是俄罗斯对前苏联共和国重新奉行“帝国政策”。这种方针,尤其是如果它伴以使用武力,将不可避免地引起西方的强烈反对,尤其是如果俄罗斯试图将波罗的海沿岸共和国置于控制之下的话。
与此同时,俄罗斯和美国如果因北约扩大出现对抗,美国可能会鼓励包括乌克兰和波罗的海沿岸共和国在内的前苏联共和国政策中的反俄罗斯趋势。在这种事态发展中,美国及其盟国无疑将极力破坏独联体在俄罗斯旗号下团结起来以与北约保持军事平衡的任何尝试。也不能排除企图建立由前苏联共和国组成“灰色”缓冲地带,将俄罗斯困在其中,不让俄有能力对世界政治的其他问题施加影响。
显然,俄罗斯在捍卫切身利益时,不需要因在一些次要问题上的分歧与美国对抗。莫斯科在向那些在21世纪之初可能对俄罗斯安全构成威胁的国家提供武器方面,应该更为慎重。
俄罗斯和美国在核领域的关系,应该向另一种模式转化,在这一领域应该合作,而不应在相互核遏制的框架内奉行强硬的对抗游戏规则。解决这一任务需要时间,以逐步改变两国核政策的技术含量和理论含量,建立两国在如此敏感的领域的无先例的相互协作。
在存在现有分歧、经济和政治立场不一致的情况下,莫斯科和华盛顿在国际安全的关键问题上有许多共同利益。克林顿政府的战略选择
克林顿第二届政府需要做出重要的战略选择,其结果将具有长期影响。
如果华盛顿奉行适应新的国际关系现实的方针,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俄罗斯是美国的重要伙伴。在没有俄罗斯的参与的情况下来平衡多极体系日本、中国、伊斯兰世界、德国,任务将是极其艰巨的,很难完成。这意味着,美国希望俄罗斯既不对美国构成直接的威胁,又要有足够的力量,以平衡其他力量中心。
另一种方案是,奉行将美国变成唯一超级大国的方针,这就需要不仅将美国在冷战年代在多极体系下领导的那一集团保持下来,而且要将其扩大到全球规模。在这一方案中,美国的主要伙伴依旧是冷战时的盟友,首先是德国和日本。在这种情况下,与西方盟国联系的优先性,对美国来说超过与俄罗斯关系的意义。保持和扩大西方盟国体系,在这种情况下将成为美国的战略方针。
在克林顿第二届政府的政策中,如果扮演唯一超级大国角色的愿望占了上风,就没有必要考虑俄联邦的合法利益,俄罗斯将被挤到美国地缘战略利益外围。俄罗斯在美国政策中的优先地位的降低,不会为华盛顿和莫斯科的伙伴关系带来美好前景。
但即使克林顿第一届政府的路线得以保持,俄罗斯和美国形成真正互利的伙伴关系也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两国今天的条件相差太大。
为了不使战略伙伴关系最终崩溃,应该抓紧时间,消除宣言和现实之间的差距,一起确定共同利益,建立供做决定时使用的磋商机制,以及俄罗斯和美国常设的相互协作工作机关。现在这样做为时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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