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与革新：教改并非非此即彼

【《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１０月７日一期报道】题：成功的学校（作者托马斯·托赫和米西·丹尼尔）
他们两人都穿花呢上装，都是常春藤名牌大学的校友，都是教授，都是作了祖父的人。在教育已赫然成为总统竞选中最大问题之一的年份里，他们也都是对美国中小学教育提出直率批评的人。他们都确信公立学校每况愈下，因为坦率地讲，许多学校教育孩子的做法不当。而且他们都花了十几年的时间进行研究，试图帮助学校摆脱这种困境。
正当鲍勃·多尔和比尔·克林顿许诺投入几十亿美元实施新的学费计划、建立新学校和开发新技术来拉拢选民的时候，赫希和赛泽提出了全国中小学所面临的最基本的问题：教师应该教什么？该怎样教？这些问题是如何寻找改良学校教育的可靠办法，不管是否投入金钱或设备。
赫希和赛泽今年秋天随着各自出版一本关于教育的书而成了举足轻重的人。但他们两人选择了两条截然不同的教改道路。赫希是教育界的传统主义者，赛泽则是革新派。赫希认为，传授知识是教育所应实现的最高目标。最适于积累知识的各类课堂教学方法往往是旧式的：严格的课程、让学生啃书本、设有主管老师和不停地进行大量测验。而赛泽认为，学校教育应围绕培养学生学会独立和创造性思考这样的脑力技能进行。应该根据学生的求知欲设置课程。全面深入的方案应替代标准化的考试。而且应该放弃单一学科的教学，代之以跨学科学习。
现年６８岁的赫希在他新出版的《我们需要的学校和我们为什么得不到》一书中猛烈抨击他认为阻碍他倡导的多方面文化知识的革新教学方法。他认为学校过多地依赖像跨学科教学、不分年级学习、“实习小组”和“共同”学习这样的进步手段，而且这些手段通常运用得也非常糟糕。相反，赫希强调背诵、记忆、标准化考试和其它传统手段的价值。他说，口授应该是“学校教育基本的，甚至是居支配地位的重点”。
赫希支持国家教育标准，他认为，要给予孩子们所需的知识，学校的课程必须规定下来。“孩子们每年应该学到的知识应当确定下来，因为教学效能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赫希说，事实上，一门传统的基础课程对生活条件差的学生帮助最大。
赛泽今年６４岁，几乎和赫希一样经常被称作杰出人物。他和赫希一样，也认为所有的孩子都应该接受严格的知识教育。
这位教育家在他的新书《霍勒斯的希望：美国中学的良方》中，回顾了他多年来对教改的探索。他又一次把目标针对公立中学的教育传统主义，抨击许多学校的“讲课—练习—考试制度”，说他们是“快速学习一串串的课题和毫不相关的材料”。他指责一般的学校“死抱住课程主要是一个清单的想法不放”。在赛泽看来，真正的教育意味着学生们要有正确的“思考习惯”，能提出一些探索性的问题，并且以具有创见的方式运用知识。
在赛泽罗列的种种教育错误中首要的是对标准化考试的依赖。他把这种做法斥之为“充其量只能对学生有点滴的了解。就最不利的一方面看，这种做法的结果是使学生的看法受到极度歪曲”。相反，他要求通过让学生们在他们的同学面前“展示”自己来衡量他们的成绩。
赫希的研究重点是小学，而赛泽的重点是中学。事实上，当赫希谈论中学时，他更接近赛泽的立场。这说明应该鼓励年龄较大的学生在保证有广泛的知识基础的前提下“学习面窄一些，深度深一些”。
在怎样才能最好地教孩子们读书这一棘手问题上，最能说明把传统策略和革新策略的长处相结合的价值。正如传统主义者主张的那样，大多数研究报告认为孩子们应该学习语音学这种讲述语音字母关系构成的学科。但是同样令人信服的证据也说明在教师用革新的方法教语音学的时候，比如让学生用音标或“自造的”拚法写故事，孩子们会更快、更彻底地掌握这些技能。
许多革新主义者和传统主义者似乎更热衷于斗争而不是求同。他们经常歪曲对方的观点，并且毫无必要地使争论两极化，结果让学生遭殃。我们应该透过这些过热的争论字眼，从他们双方的见解中找一些重要的东西来形成一个全国性的解决办法。
几十年来，围绕学校教育展开的争论一直在革新和传统两条路线之间进行。今天这两个阵营在从国家的教育标准到阅读能力的教学等一系列主要问题上完全对立。但是教学改革并不一定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实际上也不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