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史密森氏学会
【美国《读者文摘》月刊10月号文章】题:把东西送到史密森氏学会去(作者拉尔夫·金尼·贝内特)
史密森氏学会是一个由博物馆、图书馆、美术馆和研究机构组成的庞大复合体。五花八门的组合每年世界各地数百万游客跋涉在让人眼花缭乱、五花八门的收藏品之中——非洲科特迪瓦利格贝人的部落面具;乔治·华盛顿的一套军服;古老的中国青铜器和先锋派绘画作品;在怀俄明州出土的一万年前的坚硬矛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一座美国兵营的内部摆设;本杰明·富兰克林的手杖;60年代初美国争取民权静坐示威活动发起地伍尔沃斯的便餐长条桌;一枚苏联SS—20地对地导弹的弹头;查尔斯·林德伯格的名曲“圣路易斯之魂”;加特林机枪最早的1862年型专利样品;简陋的“苹果”牌个人电脑木制样品。
史密森“帝国”——大多分布在华盛顿纪念碑和美国华盛顿国会大厦之间的草地广场上——在世界上是无与伦比的。不过,不管展出的物品多么稀奇、罕见或引人注目,它们仅仅是一座巨大的智慧、科学和文化冰山的尖顶。史密森氏学会的学者和志愿者们躲在实验室和凌乱不堪的办公室里,修复和保护书籍珍本,给鳞翅目昆虫分门别类,追踪小行星,把古代陶瓷碎片拼合起来以及整理捐献的邮票以便可能增添到该学会的珍品中去。
史密森氏学会数目惊人的收藏品(1.4亿多件物品,而且每天都在增加)中有一些保存在美国各地各种各样的机构里。很久之前,史密森氏学会就以“国家的顶楼”著称。
仅为了史密森氏学会将成为什么样,应成为什么样,过去是什么样以及现在是什么样,科学家和学者、热心的倡导者和持怀疑态度的政治家就花了150多年的时间去争吵、闲扯,有时互相抨击。就像史密森氏学会是由于詹姆斯·史密森的财富而创建的一样,史密森氏学会范围广泛的性质也是由于他措辞含糊的遗嘱造成的。令人困惑的礼物史密森氏学会的神秘捐助人生于1765年,他是一个倔强的寡妇和一名富裕的英国贵族的私生子。史密森把从母亲那里继承的巨额财产非常精明地用于投资,甚至连他的赌博嗜好似乎也没有使他的财富有所减少。
不过,他是一个失意的人:他的私生子身分使他完全没有希望参军入伍、做神职人员、投身政治或在国家机关供职。也许正是这些痛苦促使史密森宣布,不管怎么样,他的名字要“留在人们的记忆中”。这可能接近于他解释为什么他的遗嘱——他亲笔写于1826年——明确说明,如果他唯一的侄子死后没有继承人,他的全部财产就捐给美国,在华盛顿成立“一个为人类增长和传播知识的组织——史密森氏学会”。
史密森没有子嗣的侄子1835年去世,美国驻伦敦领事在得知这一遗嘱的消息时惊讶得目瞪口呆。史密森从未去过美国,看来他也没有和美国人有过什么交往。他的资料和私人文件中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对美国这个国家有什么兴趣。一些人问美国究竟是否应该接受这笔巨额遗赠。国会参议员威廉·普雷斯顿(南卡罗来纳州)称史密森的赠款“换得流芳百世,太便宜了”。
在英国法院办了一番手续之后,美国最终在1838年得到了史密森的赠款,这笔钱用105袋英国金币沙弗林(英国旧时面值一英镑的金币)支付。这些金币在费城造币厂熔化,铸成美国硬币并送到华盛顿的财政部,数额为508318.46美元。这笔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当时一名工人的年薪约为300美元。
在得到那笔钱之前,国会对如何最好地按照史密森的愿望“为人类增长和传播知识”早已展开了激烈的辩论。选民敦促议员们把钱用于图书馆、农业学校、国立大学和“实用艺术”培训学院。不过,主持遗赠委员会工作的前总统约翰·昆西·亚当斯主张,“任何一种或一门人类知识都不应被排除在平等享受这份遗赠之外”。
争吵持续了八年。怒气冲冲的亚当斯一度说,他宁愿“把所有的钱扔进波托马克河”,也不把钱用于提出的一些特别狭隘的项目。不过,到那时已经没有多少钱可扔了:财政部把全部遗赠用于购买生息的公债,不过大部分公债都被拖欠。物品的盛宴1846年8月10日,詹姆斯·波尔克总统签署了成立史密森氏学会的法案。法案规定,在史密森基金每年三万美元的收入中,一部分用于资助在哥伦比亚特区的公共土地上建一幢“普通和耐久物品”的大楼。这幢大楼内除了有存放“外国和奇特研究的所有物品以及自然历史的所有物品”——这些物品已经开始堆积在华盛顿——的房间之外,还有一个“收藏有关人类各种知识的珍贵著作的”图书馆。
“把东西送到史密森氏学会去”很快成为风行全国的一句话。从对印地安人战役感到厌烦的骑兵军官到铁路勘测员和金矿矿工,每个人都成为志愿者或者新招募来的专门人员,给不断增多的自然历史收藏品源源不断地提供有价值的东西。最终,约有1000个“志士”为史密森氏学会收集物品”。1858年,国会拨款建一座国家博物馆,作为史密森氏学会的附属单位。
礼物、贷款和购置的新物品源源不断,直到今天有增无减,因而形成了公众能看到的物品的盛宴——从怪诞的东西(有卡通和电视人物作装饰的儿童锡制饭盒)到令人惊叹的东西(最早的星条旗),应有尽有。
政党徽章、瓷制塑像、棒球卡、机床目录、朱迪·加兰在《澳大利亚巫师》影片中穿的深红色拖鞋、报纸和杂志广告、“塔珀软件”发明人厄尔·塔珀的档案——手工艺品大量涌入。史密森氏学会不仅拥有纽约珠宝商哈里·温斯顿赠送的有传奇色彩的45.5克拉“霍普”钻石,而且还拥有温斯顿用来从纽约邮寄钻石的棕色纸包装盒(邮资为145.29美元)。史密森氏学会历史博物馆的帕梅拉·亨森说:“一般情况是,你从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东西可能对历史学家、研究人员和热心人有用。”才华横溢的怪人史密森氏学会在收藏有形物品的同时,还聚集了许多讨人喜欢的怪人——从史密森氏学会第一个看门人、喜欢赤身裸体工作的约瑟夫
·赫伦到1897年到史密森氏学会工作的著名昆虫学家哈里森·戴尔。当戴尔不忙于给昆虫分类时,他就维持两个家、照顾两个妻子和两群孩子,而两个家彼此都不知道。不过,对于英俊、尖刻的戴尔来说,这种秘密生活还不够。有一天,他在掘花坛时对松软泥土的感觉太着迷了,以至于欲罢不能。他成了一个掘隧道上瘾的人。他在晚上和周末挖掘,最终在他两个家的地下挖成了错综复杂的隧道。他给隧道内壁和顶部砌上砖、抹上灰泥,在入口上方制作了雕像,在拱门上刻写了拉丁文字。
1924年,一辆卡车压塌了一条地下通道,从而引起人们对隧道的猜测。有人认为,隧道是内战期间南部邦联军的秘密藏身处,有人认为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间谍所为,也有人认为是非法酿酒者的仓库。戴尔最终承认挖隧道是他古怪的爱好。在发现他的重婚罪时,他还坚持说,这些隧道是什么地方都到不了的迷宫,在他的两幢房子之间没有通道。
其实,史密森氏学会似乎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容忍怪癖行为,因为它往往是造就真正的和有用的天才的中心。以“骷髅医生”著称的捷克移民阿莱什·赫尔德利奇卡1903年掌管体质人类学研究室。他对骷髅和骨架的迷恋是无止境的。他认为,在骨架能用于科学研究时把尸体埋掉是一种浪费。他收集了2.5万多个骷髅,其中许多是从坟墓中盗来的。他经常用随身带的卷尺量他遇到的人的脑袋。(在他死后,他的遗嘱规定遗体要火化。他的同事知道后大吃一惊,这是可以理解的。)
赫尔德利奇卡的爱好后来对联邦调查局和其他执法机构非常有价值。史密森氏学会的科学家们利用从赫尔德利奇卡收藏的大批头骨获得的资料,开发出一种叫做“面部再现”的技术。他们用这种技术再现残留骨架的人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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